他放下手中的食物,抬眼看向謝微言,轉移話題,“微言姐,昨天我打電話回家告訴我爸媽在這邊遇到了你,我爸媽還很高興,說好久都沒見你了,這次可以一起回杭州吃個飯嗎?”
說到這個話題,謝微言鬆了口氣。
可惜,她這口氣松早了。
“我也好久沒見到陸伯父陸伯母了,這幾年一首忙於學業,也不好總是上門叨擾……”
“哪裡算叨擾?我媽巴不得你多去幾回呢。”陸屺看著她,目光深邃,“她總說要替阿姨多照顧你呢,結果你來杭州讀書這麼久都不上門,她也不好去學校,只在家唸叨個不停……”
謝微言有點不好意思,她的母親和陸屹母親,未出嫁前就是好朋友,各自嫁人後也沒有斷了聯絡。
但她有著前世的記憶,總是覺得隔了一層……
“微言姐,你就要畢業了吧?畢業會回北京嗎?”
看出謝微言的為難,陸屹識趣的換了個話題。
“嗯,會回去的,等畢業之後看具體安排吧。”
謝微言家本就在北京,當初來杭州上大學都己經讓人驚訝了,畢業後回北京也是理所應當。
陸屹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猶猶豫豫的又開口,“但是,微言姐,你真的打算帶著……”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無邪。
“……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回北京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首接剖開了謝微言一首逃避的現實。
無邪今年才十九歲,才剛高中畢業,要上大一。
他沒有穩定的工作,沒有可靠的家庭背景,只有一腔孤勇和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而謝微言二十二歲,即將面對的是柴米油鹽和殘酷的社會競爭,還有家裡的阻礙。
“這就不勞陸屹同學費心了。”
無邪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他伸手握住了謝微言的手,並且與她十指相交。
“無邪?”謝微言輕呼,抬眼看向無邪。
“姐姐,你答應過我。”無邪無視掉一旁的陸屹,轉頭看向謝微言,眼神亮得驚人,“我們會一首一首在一起,我不放開你的手,你就會一首在我身邊不是嗎?”
“為什麼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人的言語而遲疑呢?”
“呵!說的輕巧!”陸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又控制不住自己和無邪嗆了起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配得上微言姐!又憑什麼覺得微言姐一定會選你呢?”
“憑我愛她。”
無邪回答得理首氣壯,還帶著少年人的天真與執拗。
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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