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很少碰到陸屹。
建築系和金融系的教室不在一棟樓，食堂也不是同一個。
偶爾在校園裡碰到，兩個人點個頭，有時候連頭都不點，就走過去了。
就連謝微言那邊，陸屹也不去了。
謝微言在金融圈的名氣是慢慢傳開的，張院長在這方面功不可沒。
九七年大盤漲了一整年，她低位進去的幾隻票都翻倍了。
張院長在學術會議上碰到一個老朋友，那人炒股賠了不少，張院長笑著說，“你找我徒弟啊，她玩得比誰都溜。”
那炫耀的口氣，讓張院長的老朋友想打他，最後還是屈從於金錢。
張院長牽線後，那位老朋友跟著謝微言玩了幾把，不僅賠的錢賺了回來，還跟著小富一把。
張院長知道後就更得瑟了，到處跟人炫耀徒弟。
有人打電話請謝微言吃飯，她說不去。
有人請她做講座，她說沒時間。
有人首接把錢打到她賬上讓她幫忙操作，她原路退了回去。
張院長說她“太保守”，她說“不是保守，是沒空”。
真正讓她在圈子裡站穩腳跟的是九七年秋天那一波。
香港迴歸後，股市震盪，有人恐慌性拋售，有人趁機抄底。
謝微言在別人拋的時候買進，在別人買的時候賣出，幾進幾齣，不到一個月賺了別人一年的利潤。
訊息傳到張院長耳朵裡，老頭在辦公室拍桌子，說“我這輩子沒收錯徒弟”。
從此以後，張院長走哪都帶著她，學術會議、行業論壇、政府諮詢，能帶的全帶上。
以前還允許謝微言偷個懶請個假，現在是完全不允許。
他現在炫耀徒弟上癮了，誰來也不好使。
十一月，沈教授在東陽接了一個大專案，一座宋代的建築群，包括民居、戲臺、祠堂、古橋等，需要做全面的測繪和修復方案。
他跟無邪說“這個專案你跟全程，從測繪開始”。
無邪問“要做多久”，沈教授說“至少半年”。
無邪回去跟謝微言說了，謝微言正在看檔案，頭都沒抬，“去唄。”
“要住那邊，可能一週都不能回來一次。”
“行。”
無邪站在她旁邊，沒再說話，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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