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到了公司樓下，謝微言下了車，彎腰看著車窗裡的無邪。
“開慢點。”
“好。”
“到了給我電話。”
“好。”
謝微言站首了身體，看著他。
無邪衝她笑了一下，發動了車子。
謝微言站在樓門口，看著那輛白色桑塔納開出停車場，拐上主路，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她站了幾秒，轉身進了大樓。
綁架案之後的三天，無邪沒有去設計院。
周啟銘打電話來問了一次，無邪說“家裡有點事，下週回去”，周啟銘沒多問，說了句“圖紙別拖太久”，掛了。
無邪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來，翻到謝微言的號碼，打了一行字——“周工沒問原因。”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紋還在，從牆角延伸到燈座旁邊，和以前一樣。
他盯著那道裂紋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廚房熬藥。
藥鍋裡的水己經燒開了，他把藥包拆開，把藥材倒進去，用筷子攪了兩下，蓋上蓋子，把火調小。
灶臺上的火苗在鍋底舔著，發出均勻的嘶嘶聲，像一隻安靜的小動物在呼吸。
油煙機嗡嗡地轉著，滿屋子都是草藥味，苦中帶著一絲澀，像是從牆縫裡滲出來的舊東西。
謝微言這三天也沒有去公司。
她在書房裡打了十幾個電話，有打給經濟部的，有打給老李的，有打給張海客的，有打給解雨臣的。
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無邪在廚房能聽到她說話的內容——資金流向、人員名單、下一步的布控。
她說話的語氣和平時開會時差不多，但無邪注意到，她每次掛電話之前都會沉默一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壓著什麼。
他端著藥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她正好掛了最後一個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轉過頭看著他。
“藥喝了？”
“喝了。”
無邪把空碗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
“姐，你這兩天打了好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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