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雙胞胎一首在旁邊等著,大的那個早就忍不住了。
嚼口香糖那個把口香糖吐出來粘在茶几邊上,往前走了兩步指著無邪就罵。
“你算什麼東西!我爸跟你說這麼久是給你面子!你以為自己姓無就了不起了?你就是個假的!那個房子是我家的,鋪子是我家的,銀行卡里的錢也是我家的!你一個冒牌貨憑什麼拿著!”
另一個也跟著站起來,個子稍矮一點,但語氣比他哥更衝:“就是!我大哥才是真正的無邪!你是頂替他位置的!你搶了他的東西還這麼不要臉!”
“誰教你們說這些話的?”無邪低頭看著這兩個被慣得沒邊的小子,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淡的好奇,“你們大哥關鑫知道你們來北京嗎?他知道你們爸媽跑來替他討家產嗎?還是說,關鑫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們爸媽把他也矇在鼓裡,讓他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的普通人?”
“你憑什麼提我大哥!”高個子雙胞胎炸了,伸手就要推無邪。
無邪往旁邊錯了一步,那小子撲了個空,絆在茶几腿上差點摔倒。
“丟不丟人!”矮個子衝過去扶住他哥,回頭瞪著無邪咬牙切齒地說:“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錢交出來,你別想安生!我爸我媽有辦法弄你!”
謝微言一首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早就涼透了。
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插嘴,只是安靜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她注意到關女士在兩個雙胞胎衝出來的時候,沒有攔著,無一窮也沒有攔,他們想讓小孩子鬧,鬧大了好把水攪渾。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把公寓門打開了。
門外的樓道風吹進來,帶著一股雨後泥土的涼意。
“說完了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是被刀切過一樣乾脆利落,“說完了就請回。房子是無邪的,鋪子是無邪的,銀行卡里的每一分錢都是無邪的。你們想要,可以去法院起訴。法院要判給你們,我們執行。法院不受理,就別來敲門。”
無一窮轉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關女士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看了一眼謝微言,又看了一眼門口樓道里隱約可見的監控攝像頭,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淡但很冷。
“走吧。”她拉起兩個雙胞胎的手,把他們往門口帶。
“媽!錢還沒要到呢!”高個子掙扎著想甩開她的手。
“我說走。”關女士的聲音不高,但兩個雙胞胎同時閉了嘴。
無一窮在門口站了一秒,扭頭看了無邪一眼,嘴巴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說,跟著關女士出去了。
門在西個人身後關上,謝微言順手把門鎖擰了兩圈,然後把剛才那兩個雙胞胎丟在茶几邊上的口香糖用紙巾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無邪還站在沙發前面,低著頭看著茶几上那幾杯沒人喝的茶。
謝微言走過去,把那幾杯茶收進廚房倒掉,杯子放進水槽裡衝了衝。
無邪跟著她進了廚房,靠在灶臺上看著她衝杯子。
“我早就知道。”他說,聲音很低,不像是說給她聽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從知道無一窮不是我親爸,關女士也不是我親媽的時候,就不該再對他們抱有期待的。但我一首以為他們好歹養了我那麼多年,就算不是親生的,多少也該有一點感情。”
謝微言把杯子扣在瀝水架上後,轉過身來看著他。
無邪低著頭看著灶臺上的瓷磚,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像是苦笑,又不是,那是一種比苦笑更無奈更徹底的東西。
“結果什麼都沒有。我就是個替身,從一開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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