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家是空殼。”
“對。”
“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和那五家實際經營的公司有沒有重疊。”
老張翻了翻資料。
“有一家空殼公司和一家經營公司註冊在同一個寫字樓的不同樓層。”
“那就去查那個寫字樓的物業費繳納記錄。如果兩家公司的物業費是同一個賬戶交的，說明實際控制人左手倒右手，用空殼公司走賬。把這條證據補上，報告就能過。”
老張當天下午就飛去了那個城市。
第三天他回來，手裡拿著物業那邊打印出來的繳費記錄——兩家公司的物業費果然是從同一個賬戶劃出去的。
老張把證據附在報告後面重新提交，當天下午就過了會。
他回來的時候路過解雨臣的工位，把一包家鄉特產放在他桌上。
“解工，這是我們老家的臘肉，你拿回去嚐嚐。”
“你老家是哪兒的。”
“湖南湘西。”
“湘西臘肉不錯，謝謝。”
第三週，一個農業科技專案被提到了科室例會上。
專案本身資質很好，技術上有專利，市場上有需求，評估組也給了正面意見。
但卡在審查環節整整三個月沒人敢簽字。
原因只有一個——這家企業的法人代表姓劉，是被清查過的九門劉家旁支的人。
雖然沒有涉案記錄，審查結論也是“無限制”，但誰都不想當第一個簽字的人。
秦副科長把專案投在投影螢幕上，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周科長看著審查報告，眉頭皺得很深。
秦副科長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轉了兩圈又放下了。
其他幾個同事有的低頭看筆記本，有的端起杯子喝水。
解雨臣把手裡的筆放在桌上。
“審查報告我看過了，結論是沒有涉案記錄，無限制。那就籤。”
秦副科長轉過來看著他。
“解工，這個劉家以前是九門的，雖然審查沒查出問題，但萬一以後查出點什麼，第一個簽字的人要擔責。”
“審查不是預測，是核實。現在核實的結果是沒問題，以後出問題是以後的事。如果因為擔心以後出問題就不批現在的專案，那所有專案都別做了——誰知道哪家企業的法人十年後會不會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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