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慶祝無邪改姓新生,謝微言把聚會地點定在了自己家裡。
她沒讓無邪動手,也沒讓任何人幫忙,首接提前聯絡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館,訂了一整桌菜送到家裡。
客廳的大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清蒸鱸魚、紅燒蹄髈、蒜蓉大蝦、糖醋排骨、蟹粉豆腐,還有小哥最喜歡的各種雞的死法。
這些菜中間還擺了一個銅鍋,湯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旁邊碼著切好的羊肉片和各式涮菜。
黑瞎子這次很積極,第一個進門,張起靈跟在他的身後,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瓶二鍋頭,往餐桌上一放,環顧了一圈客廳,吹了一聲口哨,“還是謝總家闊氣。這大平層,這落地窗,這夜景……嘖嘖。早知道當年我也跟小三爺一起從良了,找個富婆抱大腿多好。”
無邪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你說誰從良。”
“當然是你,你現在是解無邪了,正經考古隊的,北大龔教授的關門弟子,國家認證的。這不叫從良叫什麼。”
黑瞎子大剌剌地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對了,你改姓之後我是不是得叫你解三爺?解三爺……不對,應該是解二爺,這稱呼比小三爺氣派多了,一聽就是有家底的人。”
“去你的,你當我混黑社會啊?”無邪沒好氣的懟他。
黑瞎子呲著個大白牙,也不和無邪扯閒了,他繞著餐桌轉了一圈,把每一道菜的蓋子掀開來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扭頭對謝微言說:“謝總,你今天這陣仗比涮肉館強太多了。是不是以後聚餐都按這個標準?”
謝微言坐在茶桌那邊正在泡茶,還沒回話,無邪又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了兩個字:“做夢。”
黑瞎子立刻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被張起靈從後面輕輕推了一下肩膀,示意他別傻站著。
他自己卻走到了花架旁邊,低頭看花架上那兩盆蘭花。
張起靈進門之後沒有任何聲音,無邪從廚房出來,才發現他己經站在客廳裡了。
黑瞎子走到沙發邊坐下,摸起茶几上的一個雪梨,扔給張起靈一個,他自己又拿了一個就開始啃。
解雨臣是第三個到的,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皮粉色的襯衫,外面套著白色的羊絨馬甲,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進門之後跟謝微言點了點頭,把盒子放在餐邊櫃上,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謝微言訂的蛋糕是最後送到的。
私房菜館的兩個師傅抬著一個三層蛋糕進來,放在餐桌正中央。
蛋糕是最經典的樣式,奶油裱花精緻而不繁瑣,最上面一層用巧克力醬寫了一行字——“祝無邪新生自在,歲歲無憂”。
無邪站在餐桌前面,看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謝微言走到他旁邊,“這傢俬房菜的甜點師傅以前是給外賓做國宴的,我好說歹說才給我們加急做的。”
“你……”無邪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喜的日子,以後都是新生啦!”謝微言說完,把蛋糕刀遞給他,“快切吧,第一刀你來。”
無邪接過蛋糕刀,在蛋糕上切了第一刀,然後放下刀轉身看著謝微言。
他沒有說話,但他眼睛裡的光比蛋糕上的蠟燭還亮。
黑瞎子在旁邊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解雨臣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目光不經意的略過謝微言的時候,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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