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去了最後一個地方，謝微言在杭州的另一個住處。
不是之前那個小院，是她在杭州工作時常住的一套公寓，就在公司旁邊。
後來她回北京了，這套公寓一首沒賣，偶爾回杭州出差的時候還會住一住。
公寓在頂樓，不大，兩室一廳。
推開門的時候，屋裡有一股淡淡的檸檬味，是保潔阿姨上週來打掃的時候，留下的清潔劑味道。
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無邪上次來的時候隨手擱的一本建築圖集，封面落了一層薄灰。
無邪拿起那本圖集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頁，那頁上面有他用鉛筆畫的草圖，是他幫一個朋友設計的小茶室的方案。
“這個茶室後來建成了嗎？”
“建成了。在紹興，就在解家老宅子旁邊那條巷子裡。趙師傅的徒弟幫忙蓋的。老闆是個小姑娘，賣龍井和定勝糕。
去年秋天我去紹興看宅子進度的時候進去喝過一次茶，她說這是無邪老師設計的，不收錢。”
“哈哈，那她有沒有認出來，你就是她口中的無邪老師？”謝微言促狹的問他。
無邪無奈一笑，“當然沒有，她又不是我朋友。”
他把圖集合上，坐在沙發上。
謝微言去廚房燒了壺水，泡了兩杯茶端過來，坐在他旁邊。
“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無邪端著茶杯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數。
“雲南只去過昆明和大理，西川沒去過，山西去過但是是去工作，沒好好逛過。還有新疆、西藏、內蒙——以前在夢裡去過，但現實裡沒去過。以後每年去一個地方好不好？就我們倆。”
“好。”謝微言也靠在沙發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雲南再去一次吧，聽說那邊現在有一種菌子火鍋，煮的時候要計時，煮不夠吃了會中毒。”
“你怎麼知道？”
“陳助理說的。他去雲南出差吃過一次，吃完回去拉了兩天肚子，但還是說好吃。”
無邪笑了，笑完之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轉過來面對著她，“姐姐，我跟你在一起之後，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變成以後想再去的地方。以前我不想出門，不想見人，只想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現在覺得，跟你一起去哪裡都可以。去雲南吃菌子火鍋也行，去新疆騎駱駝也行，去西藏看雪山也行。只要你在旁邊，去哪都一樣。”
謝微言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與他十指相扣。
晚上他們回到郊外那個小院。
這是他們在杭州待的最後一晚，明天上午就要飛回北京。
兩個人沒有做飯，把從姥姥家打包回來的醬牛肉和春捲熱了熱，坐在院子裡就著茶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桂花樹上的紅綢帶被晚風吹得輕輕晃著，燕子窩裡那兩隻燕子己經回來了，縮成一團窩在巢裡。
屋簷下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青磚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交疊在一起。
謝微言靠在藤椅裡，腿上蓋著一條毯子，手裡端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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