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祇君，您之前問我，想要求什麼。我現在……好像知道答案了。”
祇臉上那悲憫溫和的面具紋絲不動，只是眼底，似乎有某種東西在流轉。
祂的唇角重新勾起微笑，聲音也變得愈發溫和，鼓勵道：
“是什麼呢？”
“好孩子，告訴我。”
人受慾望驅使。
得了祂的恩惠，滿足了心願，靈魂便會打上更深的烙印，更易於控制。
祂等待著，如同經驗最豐富的獵手，等待獵物自己踏入溫柔的陷阱。
霧雨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憧憬，瑩瑩目光望向祂：
“我想去寧水村之外的地方看看。”
祇臉上完美的面具像是裂了一條縫：“……為什麼？留在這裡，不好嗎？”
“這裡很好，阿媽在這裡，朋友們在這裡，您也在這裡。”
霧雨認真地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但是……我很好奇外面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是不是真的有比山還高的樓？人們是不是可以有很多種活法？”
她怕祇君誤解，急切地抓住了祂雪白衣袖的一角，仰著臉補充道：“我會回來的！就像我阿爹一樣。我會一首一首信奉您，我只是……想有體驗其他生活的機會，哪怕一次也好。”
祇垂眸，看著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指，纖細柔軟，正向祂表達著期盼。
半晌。
祂緩緩抽開。
“當然，”祂說，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溫和的神性，“你可以。”
“真的？！”
霧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等喜宴結束，你的家人會讓你出去看看的。”
祇目光卻平靜地掠過她的臉，望向她身後無盡的幽暗，那裡彷彿有什麼在無聲湧動。
“謝謝祇君！”
祇回以微笑。
完美，慈悲，令人信服。
反正，一切都會在喜宴那天，徹底結束。
然後，輪迴重啟，萬物歸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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