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的名字，還是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從嘴邊滑落？
而又為什麼，這個本就讓她熟悉的晏深，語氣如此熟稔地應下了她的話？
蛋撻把大腦袋搭在霧雨的肚子上，乖乖地守著她，黑亮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沒過多久，晏深就回來了。他倒了溫水衝藥，小心地把霧雨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喂她喝完藥，又用溼毛巾替她擦了擦額頭和脖頸降溫。
這一夜，他沒有離開。他就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靠著沙發邊緣，守著那個時而清醒時而昏沉的人。
蛋撻也趴在一旁，安靜睡著。
霧雨再次醒來時，己是第二天清晨。燒己經退了，但身體還有些虛。
她感覺到身上蓋著一張薄毯，廚房裡似乎有些動靜。
“好些了嗎？”晏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溫和如常，彷彿守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嗯。”霧雨應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去給你拿粥。”
晏深端著一碗粥走過來，放在了她手邊的茶几上。他還在忐忑，畢竟他們己經以互不逾矩的鄰居身份相處很久了。
霧雨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軟糯，很好喝。
她品嚐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這味道……也是很熟悉，讓她鼻頭一酸。
是不是做飯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做的飯會有一股特別的風味？
她低頭，捧著那碗粥，沉默了很久。
“晏深。”
“嗯？”
“明年夏舞節我們還可以一起跳舞嗎？”
這下換到晏深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眼底的驚訝慢慢融化，變成了一片柔和的光。
“當然。”
——
前年聖誕節前夕。
商場裡放著聖誕旋律，槲寄生和彩燈點綴在每個角落。
霧雨己經猶豫了好一會兒了。
導購姐姐注意到她，微笑著走過來：“您好小姐，請問是在考慮聖誕節禮物嗎？”
霧雨回過神，點了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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