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山月和木木棲下樓的時候,霧雨己經給她們倒好了水,兩隻陶碗規規矩矩地擺在桌面上。
“水就在桌上,喝吧,剛倒的。”
“好!謝謝秀娘!”
木木棲熱情地應了一聲,端起碗來咕咚咕咚就是兩大口。
“這山裡的水真清啊,還有股甜味兒呢。”木木棲喝完意猶未盡唸叨著。
燕山月也端起來喝了幾口,確實有股淡淡的甜味。
霧雨還在廚房裡切著煙燻臘肉。
寧水村這邊除了年節,平日裡吃肉不多,但最近臨近喜宴,阿爹又要回來了,阿媽才特意燻了一批肉留著。
她將肉切成小片,整整齊齊碼在碗裡,又洗了手,然後端著碗出了門,給蘇景天送去。
剛出院門,路邊擇菜的姑婆就看到了她,揚聲打招呼:
“秀娘!這是去幹啥啊?”
村裡的村民都是知根知底的,往上數幾輩說不定還是同一家的姊妹。
霧雨笑著應道:“去給芸嬢嬢送點肉。”
蘇芸是蘇景天的阿媽。她倆的事還八字沒一撇,霧雨自然知道避慊,不好首接說是給蘇景天的。
“噢,我剛剛看見她在溪邊呢,你去那兒找她吧。”
“欸,好,謝謝姑婆。”
霧雨應了一聲,端著碗往溪邊走。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燻肉首接給芸嬢嬢。她對蘇景天,只能說得上是玩伴之情,還談不上喜歡。
蘇芸果然在溪邊洗菜。她蹲在石頭上,手裡攥著一把青菜,在水裡來回擺著,溪水清澈見底,映著天光雲影。
“芸嬢嬢,我來給你送點肉。”
蘇芸回過頭,一見是霧雨,臉上立刻綻開了笑。
哎,這秀娘長得真是好,白白淨淨的一張臉,笑起來跟朵花似的,每次見了都讓人心裡舒坦。
“你咋來了呀?送肉做什麼?”
她嘴上這麼問著,心裡其實門兒清。自家娃兒昨天就寶貝似的抱著那罐花茶翻來覆去地看,她就知道今天準有動靜。
“景天哥給我帶了城裡的花茶,我就說拿點燻肉來。”
“秀娘啊,你這首接給他好了,我在這洗菜也不方便拿。”蘇芸巴不得給兩個孩子多留點相處的空間,哪肯接這個碗。
霧雨正想著怎麼推辭,無意間一瞥,居然發現暫住在自己家裡的那兩個外鄉姑娘就在溪對面不遠處站著,木木棲正蹲在溪邊撩水玩,燕山月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望著水面。
霧雨當機立斷:“芸嬢嬢,我還要陪那兩個外村人逛逛呢,您先自己拿著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