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看得有些出神，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林齊察覺到她的目光，也轉過頭來看她。
少女的衣裙被雨水打溼，輕薄的面料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幾縷溼透的髮絲貼在臉頰邊，襯得皮膚愈發瑩潤雪白。她自己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
林齊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很喜歡我嗎？”
祠堂裡的溫度彷彿驟然升高了幾度。
霧雨的臉一下紅透了，她的目光開始西處亂飄，就是不敢再落到林齊臉上：“沒有喜歡，不是！也不是不喜歡……”
她越解釋越亂，舌頭像是打了結，最後乾脆放棄掙扎，目光慌亂地在祠堂內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神龕前的香案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們快給祇君上個香吧！淋了雨進來，不拜一下不恭敬！”
她幾乎是逃到了香案前，手腳麻利地點燃了六支香，回頭分給林齊，然後在蒲團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
祇接過香，看了她一眼，也在她身旁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閉目一刻鐘。”霧雨輕聲叮囑完，就先閉上了眼睛。
香菸嫋嫋，在幽暗的祠堂中勾勒出軌跡。
祇沒有閉眼。
祂側頭看著身旁的少女。
霧雨正虔誠地閉著雙眼，睫毛輕輕顫動。
雨水打溼的鬢髮還貼在臉頰邊，襯得她的皮膚有一種雨後初晴般的通透感，唇色鮮豔，令人垂涎欲滴……
在霧雨身旁，一隻接一隻的血色瞳孔，無聲無息地在她周圍睜開了。
它們懸浮在空氣中，從不同的角度凝視著那個跪在蒲團上的少女。
低垂的睫毛，溼透的衣襟，柔軟的臉頰。
那些瞳孔中翻湧著非人的渴望，像是餓久了，終於聞到了血肉的氣息。
一隻觸手，從陰影中悄然探出，在霧雨的腳踝附近徘徊。
想要纏繞上去。
想要看她無力反抗。
想要將她拖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想要徹徹底底佔為己有。
祠堂內的燭火開始無風自動，光影在牆壁上搖擺，空氣中的香火氣息變得越來越濃。
霧雨依舊安靜地跪在那裡，呼吸平穩，表情虔誠，對周圍正在發生的一切毫無感知。
就在那條觸手即將觸及她腳踝的前一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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