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霧雨！霧雨！”
門外傳來木木棲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她睜開眼，意識還帶著幾分混沌。
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床上，林齊也剛醒，銀白的長髮散落在枕上，那雙淺淡的眼眸中尚且迷濛。
“怎麼了？”霧雨朝門外應了一聲，掀開薄被，快步走去打開了門。
木木棲站在門口，神色緊繃：“燕山月渾身起了疹子，你們這兒有醫院嗎？或者有沒有什麼大夫？”
“疹子？”霧雨心裡一緊，“我去看看。”
她顧不上整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快步朝隔壁客房走去。
身後，林齊緩緩坐起身來。
那雙眼眸，在霧雨轉身離去的瞬間，悄然亮起血色的光芒，一如那些血瞳，盛著饜足。
霧雨推開客房門，只見燕山月坐在床沿，袖子挽起，小臂上果然佈滿了紅色疹子，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但她的表情還是很淡然，彷彿這些紅疹不值一提，只有微蹙的眉頭洩露出內心的忍耐。
“我揹你去找神婆。”霧雨沒有猶豫，當機立斷地說道。
“沒事，我自己可以走。”
燕山月認真看著她，視線卻在掠過霧雨頸側時頓住了。
霧雨正彎著腰檢視她手臂上的疹子，寬鬆的衣領敞開了些許，露出一小截鎖骨。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幾點紅痕依稀可見。
“你也長紅疹了。”燕山月的目光在那裡停留。
霧雨一愣：“嗯？”
她順著對方的目光低頭，卻看不到自己的鎖骨，轉身走到櫃子邊，拿起裡面的鏡子，對準看了看。
幾點痕跡浮現在她的鎖骨上方，泛著曖昧的緋色。
霧雨表情一僵，伸出了手腕。那裡，果真有一道複雜的紅色紋路。
剛剛的一切居然都不是夢。
那些觸手，那些可怕的瞳孔，還有祇……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試圖遮住那些痕跡：“我……不小心磕到的。等我一下，我去披個外套。”
她不敢看燕山月的眼睛，幾乎是逃似的轉身出了客房。
回到自己房間，她正撞上林齊努力撐坐起來的身影。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略微急促，整個人看起來不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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