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半步，把她擋在自己身側。
“傅總。”他開口，語氣剋制卻帶著一點年輕人特有的鋒利。
傅宴庭朝他點了點頭，甚至沒有起身。
“你父親最近身體如何？”他說，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明易愣了一下，很快穩住神色，“一切都好，謝謝傅總掛念。”
傅宴庭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地推門進來，布好菜又安靜退出去，動作輕快。
不愧是A市權貴們偏愛的地方，菜品精緻，口味也無可挑剔。
只可惜桌上三人心思都不在這裡。
傅宴庭的目光落在霧雨身上。她正低頭看著面前的銀質餐具，睫毛輕輕撲閃，燈光在她側臉落下一層柔和的陰影，顯得安靜又易碎。
“今晚的演出很好。”他開口，說著誇讚的話，卻聽不出實際的情緒。
霧雨抬起頭，抿唇笑了笑：“謝謝傅總。”
那笑容淺淺的，禮貌而疏離，彷彿隔著一層膜，將真實的情緒妥帖地藏在面具之後。
傅宴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林小姐，”他微微一笑，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些，“你哥哥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要攤牌了嗎？
霧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太過幽深，像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無波，內裡卻彷彿藏著能將人無聲吞沒的漩渦。
“林鶴行以前......”傅宴庭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隨口一提，“和你提起過我嗎？”
霧雨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眼中迅速堆積起霧氣。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啞了些：“......抱歉，哥哥不太和我談他工作上的事。他的朋友......我大多不認識。”
頓了頓，她又看向傅宴庭，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傅總......和我哥哥是朋友嗎？”
少女的眼神乾淨，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傅宴庭審視著她，狹長冷淡的眼底盡是深沉墨色，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一副溫和的樣子。
“他倒是經常和我提起你。”
不動聲色迴避了霧雨的問題。
“他說你各方面都很優秀，唯獨就是擔心你以後進公司會被公司裡那群老狐狸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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