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旁邊站定，笑容得體，聲音溫和：“剛才沒來得及打招呼，我是程相旬，學生會的。”
霧雨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茫然。
“你好，程會長。”
“校慶那天你的獨奏我去看了。”他說，語氣真誠，“真的很震撼。我雖然不太懂音樂，但能感覺到你在臺上那種狀態，專注。投入，特別有感染力。”
霧雨聞言，唇角彎起一個禮貌的弧度：“會長過獎了。”
眼尾那顆小痣隨著笑意輕輕一動，平添幾分生動。
程相旬始終站在離她半步遠的位置，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既不越界，也不顯疏離。
“對了，想問下你平時一般在哪個琴房練琴？”他話鋒轉得自然，“學生會最近在做一個校園文化推廣的專案，想邀請幾位有代表性的同學參與。”
他頓了頓，眼底帶了點坦蕩的笑意，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也是存了點私心，想找個正當理由，再多聽聽你的琴聲。”
他的姿態真誠又自然，讓人難以拒絕。
不遠處，一直低著頭的明易，捏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泛白。他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下頜線繃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程相旬像是全然沒察覺到身後那道快把他戳穿的視線，依舊和霧雨聊著，話題從音樂自然過渡到一些校園趣事。
他談吐風趣，見識也廣，既不過分熱情讓霧雨尷尬，又不會顯得生疏，分寸感拿捏得極好，幾句話下來，霧雨臉上的禮貌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終於，明易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但大家都在吃瓜第一線，下意識齊刷刷地看過去。
他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語氣生硬：“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挽留了句：“剛來就走？”
沒人等到他的回應，只有一聲沉悶的“嘭”，包廂門被重重甩上。
包廂裡瞬間靜了半秒，隨即又響起稀稀拉拉的議論聲。
有人小聲嘀咕：“這......？”
“可能真有事吧。”
“可他臉色也太難看了。”
“誒，你們說他們倆......”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幾道目光隱晦地往霧雨那邊瞟。
霧雨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玻璃杯，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程相旬餘光掃過她沉靜的側臉，又瞥向被狠狠關上的門，嘴角玩味地勾起。
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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