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是你乖乖不動再給我來一槍,還是——”
“我按下這個,讓霧雨跟我一起‘砰’!飛上天?!”
他猖獗地笑著。
傅宴庭捂著傷口的手指節泛白,鮮血不斷從指縫滲出。
他抬起頭,沾著冷汗的黑髮貼在額前,臉色慘白。他的呼吸因為疼痛而紊亂,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痛楚。
他沒有再向前,也沒有任何動作,彷彿真的被這個選擇釘在了原地。
程相旬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享受著這種掌控生死的扭曲快感。
“對,就是這樣別動,傅宴庭,好好想想,”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神怨毒而興奮,“你一個人犧牲,她和我幸福活下去,很值得吧?還是說,你寧願看著她......”
就在他全神貫注瞄準傅宴庭眉心,食指即將扣到底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二樓陰影裡閃出!
是霧雨!
她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是不再掩蓋的狠意。
她雙手緊緊抱著一個花瓶,用盡全身力氣,從程相旬的腦後狠狠砸了下去!
“咚——!”
沉重的悶響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炸開,程相旬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身體猛地向前一撲,手中的槍和遙控器同時脫手飛出!
他癱倒在地,後腦勺一片滲出血色。
霧雨劇烈喘息著,胸口起伏,看都沒看地上不知死活的程相旬。她扔掉花瓶柄,謹慎地收起掉落在地的手槍和遙控器。
隨後,她才抬頭看向遠處,眼眶發紅,混合著後怕和憤怒,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踉蹌著衝過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還真打算大義凜然地讓自己死在這裡嗎?!你是笨蛋嗎!”
傅宴庭在她衝過來的那一刻,一直強撐的那口氣似乎終於散了。他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向前倒去。
霧雨慌忙伸手接住他,男人沉重的身軀帶著血腥氣跌入她懷中,衝擊力讓她也踉蹌了一下,差點一起摔倒。
她抱著他緩緩坐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因為疼痛的顫抖,還有胸前那一片迅速蔓延開的溼意。
“傅宴庭!”霧雨的聲音抖得厲害,手忙腳亂地去捂他不斷流血的傷口,可那血根本捂不住,從她指縫間不斷湧出。
傅宴庭靠在她的肩頭,失血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
“你不是最會演了嗎?”
霧雨的眼淚滾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聲音哽咽。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這次怎麼......怎麼還把自己給演進去了?”
傅宴庭視線有些渙散,但努力對焦後,映入眼簾的是她寫滿心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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