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輕輕眨了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提著裙襬,朝著他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傅宴庭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站定在他身邊。
他想,被愛的感覺真的很微妙。
就像他們領證那一天,霧雨知道他很早就失去父母,而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心疼一樣。
那一刻,原本破碎的心,像是被溫水包裹著,不再有麻木的痛苦,也沒有冰冷的孤獨。
愛對於霧雨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就像她也自然而然地愛著鋼琴,韓筱,甚至任何一隻貓,一隻狗一樣。
可愛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混沌的夢境。
他其實一直很害怕。
害怕這得來不易的溫暖是鏡花水月,害怕她有一天會看清他內裡的冰冷與偏執而離開。
所以有時,他掌控欲強到近乎病態,想要她的一切。
尤其在那些情濃之時,他總會近乎失控地索取,彷彿只有透過這種方式,才能確認她是真的屬於他,不會消失。
但是他的妻子只是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眸望著他,依戀地親親他,最後在他的懷裡入睡。
——
宴會接近尾聲。
剛剛那位穿銀灰色西裝的趙公子,似乎還有些不甘。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她,尤其在霧雨仰頭對傅宴庭笑時,她眼中毫無保留的光彩,讓他心頭很不是滋味。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再找個機會,只是普通認識一下也無妨時,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側不遠處響起:
“趙公子。”
趙公子心頭一跳,猛地回神,發現傅宴庭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獨自一人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看趙公子,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噴泉花園,語氣是閒聊般的隨意:“趙公子好像很欣賞我的太太。”
他頓了頓,也沒有真的等姓趙的回覆。
“我太太年紀小,心思單純,”傅宴庭聲音壓低,眼中盤懸著危險的暗芒,“有些場合,難免會吸引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她心性未定,即使真的貪戀新鮮感也很正常,我可以理解她。”
“但是也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不懂事’的人。”
趙公子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早就聽聞面前這個男人的陰狠毒辣,也毫不懷疑此時他話的分量。
“傅。傅總......”趙公子聲音乾澀,想解釋,卻發現說什麼都顯得欲蓋彌彰。
傅宴庭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彷彿剛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
“趙公子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他淡淡道,語氣聽不出褒貶,“把精力用在正事上,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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