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的聲音依舊和上次一樣，清晰但帶著鋒利：“今天請你來，是因為我們在調查一起案件時，發現了一些和你有關的情況。”
夏光的聲音平穩，但霧雨感受到了一種上次沒有的，審視的意味。
“和我有關？”霧雨的眉頭微微蹙起。
夏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抽出了幾張資料，放在桌上。
“三天前，城北老教堂發生了一起命案。”
霧雨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受害者李達海的死亡方式，和你之前出版的小說《黑荊棘》裡，‘教堂連環殺人案’中的死法，幾乎完全一致。”
霧雨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水潤的眼眸顯得空洞又迷茫。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忽然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比剛才更沉重和密集，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黑荊棘》是我一年前的書了。”她的聲音有些發乾，“怎麼會......”
夏光考慮到她看不到案發現場的照片，聲音低沉，一字一頓為她描述著：
“刀口的位置，屍體的姿勢，甚至聖壇上蠟燭的擺放位置，都與書中的描寫完全吻合。兇手復刻了小說裡的每一個細節。”
霧雨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即使她看不見，也能想象到，案發現場那種血腥怪誕的氛圍。
“教堂連環殺人案”是這本書裡裡最出名的案子。書中的兇手選擇在教堂裡作案，每次都會在聖壇上點燃特定數量的蠟燭，將受害者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禱。
整個場景帶著一種扭曲的儀式感，當年被讀者評為“年度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懸疑場景”第一名。
而現在，有人把那個場景從紙上搬進了現實。
“林女士，我們需要你配合。”夏光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語氣裡的認真沒有減少半分。
“《黑荊棘》裡的教堂案，兇手他點燃的蠟燭數量有什麼含義？屍體的擺放姿勢又代表什麼？”
霧雨沉默了片刻，原本素淨的臉顯得更加脆弱。
她開口，聲音輕飄飄地迴盪在寬闊的會議室內：
“蠟燭的數量對應的是受害者的年齡。至於屍體的姿勢......是祈禱，書裡的兇手認為，這個姿勢能讓受害者的靈魂在最後一刻被‘主’看見。”
夏光身邊的一位警官進一步問道：“那兇手選擇受害者的邏輯是什麼？”
她頓了頓，淺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去。
“兇手選擇的是曾經犯下過某種‘罪’的人。他認為自己有職責去替‘主’淨化這個世界。”
夏光握著筆的手停在紙上，又問道：“可以問一下，這些細節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靈感嗎？”
“靈感來自我讀過的一本犯罪心理學著作。”
她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襬，邊回憶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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