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卿不再猶豫，對霧雨低聲叮囑了兩句，又冷冷瞥了謝寧一眼，這才轉身，步履匆匆地朝會場外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謝寧此刻已經徹底收起了那副熱烈追求者的模樣，在段非墨無聲的威壓下，他顯得規矩了許多，只是那雙眼睛還時不時瞟向霧雨。
段非墨瞥了他一眼，聲音帶著種莫名的壓迫感，“公共場合，注意分寸。我想，應該不需要連這種事情，都要我來教你吧？”
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正意味。
謝寧撓了撓他那頭棕色捲毛，笑容變得有些訕訕：
“段教授您也知道，我一向對‘特別’的人充滿探索欲。”
他的目光飛快地瞥了霧雨一眼，又看向段非墨。
“而且，我最近在構思一些嗯......更有挑戰性的情節，我只是想和我的偶像多多‘交流’一下嘛，萬一能得到意外的靈感呢？”
他的笑容依舊掛在嘴邊。
霧雨聽著，卻感覺有些發冷。
段非墨拉開了霧雨邊上的椅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磁性，“探索欲需要用在對的地方。林小姐......不是你的研究物件。”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霧雨。
“抱歉，嚇到你了？謝寧年輕，思維跳脫，有時不太懂規矩。”
霧雨抿了抿唇，心裡那點不適，在段非墨的介入下稍依舊沒有平復多少。
不過聽起來，對面兩人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段教授言重了。謝老師只是，比較熱情。”
霧雨的話在嘴裡轉了又轉，最終她選擇了一個溫和一點的詞。
段非墨沒再說什麼。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個屏障，把謝寧那份過度的熱情隔開了。
謝寧看看段非墨，又看看霧雨，臉上的笑容重新揚起，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他從善如流地轉換了話題，聊起了某個新出的犯罪紀錄片。
但眼神里那簇興奮的火苗，並未完全熄滅。
一切躁動只是暫時被壓制。
蟄伏在了燦爛的笑容之下。
——
過了一會兒，休息區入口傳來一陣聲響，劉曉星和另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走了進來。
——那人正是謝寧的編輯。
她們恰好在外面走廊碰到，兩人多年來一直因為市場競爭關係而互相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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