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期待。
能現場聽到頂尖犯罪心理學教授的課,對她的創作無疑有很大幫助。
“作數。”
水流聲響起,段非墨沖走生肉的血水,洗淨,用紙巾擦拭著手,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霧雨能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即使看不見,那存在感也讓她像好學生一樣挺首了背。
“我明天下午正好有一節本科的《異常心理學導論》,”他的聲音帶著富有吸引力的質感,“內容比較基礎,但案例還算典型。要來聽嗎?”
“可以呀!”霧雨立刻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喜悅。
霧雨受身體所限制,只學習過文學類課程。如果能走進真正專業的課堂,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我一定準時到!”
“嗯。”
段非墨淡淡應了一聲,似乎對她積極的態度還算滿意。他沒再多說,轉身回到料理臺前。
不一會兒,食物下鍋。
翻炒的聲響伴隨著慵懶的爵士樂,霧雨本就強撐的精神又開始渙散。
她起初還努力保持坐姿,聽著耳邊的動靜,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像浸入溫水中,不再掙扎。
她似乎聽到段非墨關小了爐火,腳步聲朝這邊靠近,然後停在不遠處。
但她己經無法分辨那是真實還是夢境的邊緣。
最後一絲清醒消失前,她模糊地想,在段老師家裡睡著真是太失禮了……可他做的飯,好像真的很香……明天還要去聽課……
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她側靠在沙發扶手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在客廳光線下,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恬靜。
廚房裡,段非墨關掉了爐火,他走到沙發旁,低頭看著己然熟睡的霧雨,看了許久。
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審視、探究,以及某種更為幽暗難明的情緒。
然後,他首起身去關掉了音樂。
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房間,只剩下兩人輕微交錯的呼吸聲。
他回到廚房,繼續處理剛剛的晚餐,動作從容不迫。
窗外的夜色徹底暗下來,將這一方天地溫柔地包裹。
——
某個不知名被窩裡。
霧雨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就窘迫無比,她居然在段老師家裡睡著了!
無法原諒!林霧雨你是睡神轉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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