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巴著那雙看起來很無辜的眼睛，語氣誇張：
“啊？哪句話啊？上次跟林老師聊得太開心了，說了好多，不太記得具體哪句了哎。”
霧雨被他這無賴樣弄得更加窘迫了，抬手捂住了耳朵，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就是……就是問能不能追我的那句！我們明明也沒有很熟吧。”
“誒——？”
謝寧拉長了調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甚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
他湊得更近了些。
“難道林老師是因為這個才睡不好的嗎？”他故意停頓，語氣變得曖昧，“難道說……林老師對我也……”
“停停停！”
“我不是那個意思！”
霧雨像被燙到一樣，臉頰都染上了粉色。
她急於澄清，語速不自覺地加快：“我是想問，為什麼會覺得喜歡？我有什麼……特別的嗎？”
她實在是好奇，才問出了口，但是現在卻反而把問題越描越黑了。
謝寧看著她通紅的臉和強作鎮定的樣子，終於沒忍住，朗聲大笑起來，手裡的瓶子隨著他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喜歡哪有什麼為什麼啊。”
謝寧望著她，夕陽在他帶笑的眼底跳躍，“第一次看到林老師的書的時候，我就感覺喜歡的不得了。等到真的遇到你……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歪頭思考，然後眼睛一亮，用那種誇張的語氣說：
“就是——胃裡有成千上萬只蝴蝶，一下子全都飛起來啦！”
蝴蝶……？
莫名的，她想到了那個人。
在課上專業威嚴，課下又會溫柔的摸她的頭給她指導。明明是冷漠的樣子，卻還會細心叮囑她照顧她。
還有那雙在混亂人潮中把她護在懷裡的手臂。
……
“林老師？”謝寧的聲音把她從短暫的出神中拉了回來，他好奇地問，“發什麼呆呢？想到什麼好事啦？”
霧雨回過神，搖了搖頭，問出了那個心底盤旋己久的困惑：“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見，也沒有關係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問謝寧，也像在問自己。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進入一段親密關係……我的眼睛，恐怕只會成為彼此的累贅吧。”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表情不自覺地黯淡了幾分。
誰知謝寧一聽，眼睛反而更亮了，語氣是毫不作偽的理所當然：“怎麼會是累贅！那我們就可以一首待在一起了啊！吃飯我幫你夾菜，走路我牽著你，寫書累了我就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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