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休息得……”趙雲一的聲音先響起，但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那個夢裡的聲音，此刻驟然又出現在了現實裡：
“怎麼了？”
是段非墨。
霧雨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狂跳的心，慢慢地抬起頭。
“沒什麼。”
霧雨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啞，她努力讓語調聽起來正常些。
“做了個……不太好的夢。被驚醒了。”
夢的內容實在是難以啟齒，霧雨從來不認為自己居然會對一個異性產生這樣濃烈的……感情，可它就這麼切切實實地發生了。
段非墨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視線掠過她泛紅的眼角，沒有追問。
“多虧了您和段教授的幫忙，我們在別墅外牆的窗框上提取到了姜浩然的指紋。他現在己經認罪了。”
趙雲一給她講述了一下案件的情況，語氣是難得的輕快。
霧雨靜靜地聽著，手指揪著毯子的邊角。
真相水落石出，但是面對生離死別，總是讓人唏噓。
趙雲一看出了她的不適，語氣放緩了些，解釋道：
“根據姜浩然的供述，早年姜浩然有一部小說的核心設定和烏襄討論過，後來沒有發行。沒想到幾年後，烏襄靠著一部設定相似的作品一夜成名，卻否認自己‘借鑑’，反而倚仗資歷和人脈，處處打壓姜浩然。”
原來是這樣。
“這次能這麼快鎖定嫌疑人，你們兩位可功不可沒。”
趙雲一臉上露出笑容，看了看霧雨，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段非墨。
她頓了頓，態度變得熱絡起來。
“正好，我們一隊最近也剛順利結了個大案，我們兩個隊打算今晚一起聚個餐，慶祝一下。”
她看了看兩人，語氣誇張地繼續說：
“你倆今晚得賞我個面子，過來一起。地方很近，就市局附近一家我們常去的館子，味道絕對頂呱呱！”
霧雨有些意外，下意識地想婉拒。她不太習慣人多的應酬場合，尤其是和一群不算熟悉的警察。
但趙雲一語氣真誠，又剛剛一起經歷了案件，首接拒絕似乎不太禮貌。
她還沒組織好語言，就聽到身旁段非墨的聲音響起：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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