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墨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旋轉木馬的燈光溫暖，卻照不進他眼底偏執的暗流。
他拉著她的手，牽引著，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本能地模仿著某種討好的姿態，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
他想將她控制在掌心，卻忘了，這一切早己脫離了原來的的軌道。
“誒？”
霧雨徹底愣住了，眼睛因震驚而睜得圓圓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
“有。”段非墨的語氣肯定，“那天，你喝了酒。”
他記得每一個字，連同她當時任性的語調。
霧雨努力回想，但是酒後的回憶實在是模糊。
“喝醉了的話怎麼能作數！”
她臉騰地紅了，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只能小聲爭辯。
“是嗎？”
段非墨順著她的話，他偏頭，讓她的手心更完整地貼著自己的臉，聲音壓低，循循善誘道：
“那今天你也喝了酒。現在說的話，可以作數嗎？”
霧雨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酒精似乎真的起了那麼一點點作用，她的思維比平常更加跳躍。
“那……”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如果可以不作數的話……”
“我要是說……我喜歡段老師呢？”
世界彷彿靜了一瞬。
旋轉木馬正好轉到最高點，緩緩下沉。
只剩下背景音樂在空中悠揚。
這次，輪到段非墨愣住了。
鏡片後永遠冷靜的瞳孔終於染上了其他色彩。
“你……”他喉結滾動，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霧雨其實說完就有些後悔了，看著他怔住的樣子，她心一橫，趁著旋轉木馬再次將她帶到離他最近點的瞬間——
她用那隻被帶到他臉頰的手，將他拉過來了一些，輕輕吻住了他的唇，想要讓對方不要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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