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交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緊繃:“滿意了就快閉眼睡覺。不然……”
他故意頓了頓,攬在她腰間的手暗示性地收緊,讓她清晰感受到某處尚未平復的變化和熱度。
“……不然,今晚就別想睡了,嗯?”
尾音上揚,像帶著小鉤子,酥酥麻麻地刮過霧雨的耳膜。
霧雨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某些“異常”,臉頰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再不敢亂動,也不敢接話,把臉埋進他懷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
段非墨感受著懷裡瞬間僵硬的身體,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再逗她,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手掌在她背上緩緩輕拍。
“睡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或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或許是他的安撫起了作用。霧雨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最終陷入了睡眠。
段非墨在黑暗中睜著眼,感受著懷中人依戀的睡姿,眸色幽深。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低下頭,在她頭上落下一吻,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
霧雨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座遊樂園,坐在那架南瓜馬車裡。
遠處,盛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簇接著一簇,車廂裡卻只有她一個人,段非墨不在。
彷彿被遺棄的孤獨感,從西面八方包裹上來,比地下室的血腥更讓她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霧雨猛地從夢境掙脫。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身側,邊上的位置是空的,己經沒有了溫度。
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重疊,霧雨躺了幾秒,才有些懵地撐著手臂坐起來。心裡因此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她下了床,慢慢走出臥室,想要搜尋另一個人的蹤跡。
客廳裡同樣安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段老師?”她試探著,輕輕喚了一聲。
無人應答。
心底那點空茫感似乎擴大了些。
她默默走到衛生間洗漱,涼水撲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卻驅不散那種莫名的惶惑。
擦乾臉,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有幾條未讀的語音訊息,都來自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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