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了？”霧雨問，眼皮還有些沉。
“晚上九點多了。”段非墨瞥了一眼床頭的表。
“九點多了？！”霧雨驚得一下子從他懷裡掙開，撐著胳膊就想坐起來，睡裙的肩帶滑落一邊也顧不上了。
她不是剛醒不久嗎，怎麼一天就要過去了？
段非墨長臂一伸，又將她撈了回來，按進自己懷裡。
“不急。”他哄著，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她一縷長髮，“今天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處理，嗯？”
拖延症晚期患者霧雨，今天第一次看到段非墨懶散的一面。她被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身下是溫暖的床鋪，腰間是不輕不重的按摩……確實，很舒服，很安心，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
真是荒淫無道，荒廢人生！她心裡小小地唾棄了一下自己。
可身體卻很誠實，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愜意的姿勢。哎……那也沒辦法了，就再躺一會兒吧，一小會兒。
就在她昏昏沉沉時，段非墨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霧雨。”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散落在枕上的柔軟髮絲。
“我們移民去S國吧。”
霧雨在他懷裡一愣，睡意消散了大半。
“怎麼這麼突然？為什麼呀？”她仰起頭。
段非墨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然後緩緩道：
“我家的產業根基大部分在S國，我名下的許多資產也在那邊。那裡不僅經濟更發達，醫療、科研條件更好，也能保障你的無障礙生活。霧雨有時候也會因為這個問題苦惱吧？”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裡比M市治安好得多。我不想你再出任何事。”
他說得確實很讓人心動，尤其是安全這一點，精準戳中了霧雨最近脆弱的神經。
“我們可以在那裡定居。如果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在那裡結婚。”
他繼續說著，描繪著剛剛在她沒醒時，構想的藍圖。
“我的一切，資產、人脈、所有，都是你的。在S國，你依舊擁有完全的自由，做你想做的事，寫你想寫的故事，不會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制約。”
他的話，伴隨著一個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睫，像羽毛，又像烙印。
結婚對他們來說還太早，但他毫不避諱地提起，彷彿那是早己註定的事情。
霧雨感受到他的認真，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加快跳動起來。
她沒有想過那麼遠，可當他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說出來時，竟讓她產生了一種對未來的嚮往。
原來，和一個人規劃未來，是這種感覺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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