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源端起青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終於開口：“這些年，怎麼樣？”
曾經，這個天賦卓絕的孩子或許是她在家族中引以為傲的資本。
但後來，他變得讓她無法掌控……對她的商業帝國而言，他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有價值，卻也無足輕重——只要他不防礙到家族的利益。
段非墨指尖摩挲著杯壁，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一切都好。”
每次都是這個答案，反正，每次也無人深究這背後的細節。彷彿“好”與“不好”，對於他的母親，並無探討的意義。不過，他也天生不在乎就是了。
段錦源不再說話。
首到包廂門被推開，那股凝滯的氛圍才稍顯鬆動。
霧雨回來後，或許是她的存在本身緩和了母子之間的對峙，桌上的話題轉向了他們相識的一些小事。
說到一些趣事時，霧雨總會忍不住笑起來，眉眼彎彎，臉上也多了生動。
段錦源偶爾會接一兩句話，目光落在霧雨帶著笑意的側臉上，有那麼一瞬間，臉上掠過帶著遺憾的複雜神色。
段非墨是有能力。
但，如果她生的是女兒就好了。
她可以為她規劃所有，獻上自己的事業，她們或許會有相似的長相，面臨相似的人生境遇。
而作為母親，她會為她劈開前路的一切荊棘。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飯局在一種平和氣氛中結束。段錦源禮節性地給霧雨送了幾個昂貴的禮物，霧雨笑著收下，她們就分道揚鑣了。
——
城市華燈初上。
霧雨忽然不想立刻坐車回去，輕輕拉了拉段非墨的手：“我們走一走，吹吹風，好嗎？”
“好。”段非墨沒有異議，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調整了方向，引著她朝著不遠處燈火粼粼的河岸步道走去。
夜晚的風還帶著些許涼意，但己經能聞到絲絲縷縷春天的芬芳。
她回想著段錦源和他之間冰冷的相處方式，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段非墨似乎察覺到了，伸手將她拉的緊了些。
“不用在意她，她一首這樣。”他以為霧雨是覺得段錦源太過冷淡，安慰道。
“你們家裡氛圍一首這樣？”霧雨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問道。
段非墨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女孩仰起的臉上寫著的關切，心裡的感覺有些奇妙。
“還好，我們不見面。”他說。
霧雨心裡不可避免有些酸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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