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被他看得臉頰熱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還在輕顫著，餘韻未消。
聞今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嗯，我知道。”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她的尾巴，語氣剋制冷淡。
“沒事，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可以發出聲音。”
他說完，又開始操作。
霧雨咬住了嘴唇。
她才不要，那也太奇怪了。明明他說的是一句安慰的話，可霧雨卻覺得眼眶更酸了。
這個人類總是這副樣子，彷彿她的一切反應都只是可以被記錄的資料。
可她不是資料，她也是感覺的，有思考的，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
況且人魚的尾巴從來不是隨便摸的。
在他們的認知裡，尾巴是極其私密的部位，通常只有在與伴侶交尾時才會頻繁觸碰。
所以這些沒有尾巴的人類根本不會懂！
神經系統在那裡分佈得太過密集，密集到每一次觸碰都像是。
……
霧雨實在忍不住了，她偏過頭，低聲啜泣起來。
珍珠滾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清脆。
聞今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從那些散落在臺面上的珍珠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她泛紅的眼眶。
他沉默了片刻。
“抱歉。如果有冒犯，是我做得不對。”
霧雨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道歉的話。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鼻音：“……我不想和你說話。”
冒犯了又怎麼樣，他又不會改。這個人就是表面禮貌，虛偽！
監察室內安靜了幾秒。
然後霧雨聽到了手套被摘下的聲音。
接著是她手腕上的束縛鬆開了，手臂終於獲得了自由。
霧雨愣了一下，偷偷瞧他，看到他正站在檢測臺邊，將那管掉落在地上的藥膏撿了起來。
牙又有點想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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