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表裡，一個他以為再也不會閃爍訊息的名字，此刻正在最上方。
他點開訊息。
【魚之霸主：你好呀，你知道哪裡可以把寶石換成錢嗎？】
易明月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該關小火了，但他完全沒注意到。
為什麼要賣掉寶石呢？她上次買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卻要想辦法出手，那不是那個人為難她了？
他終於放下筷子，關了火，開始打字，反覆刪掉編輯，修改措辭，最後終於發了出去。
【易：最近遇到難題了嗎？】
【易：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發完之後他靠在灶臺邊上，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
夜很安靜，狹小的房間裡只有這一小片地方亮著暖黃的燈光，鍋裡熱氣嫋嫋而上遮住了面容，唯獨只剩唇下的痣格外清晰。
——
“哇，謝謝你特地開過來。”
霧雨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身上穿著一件連帽衛衣，帽子遮住了惹眼的髮色，只露出下半張臉和一截尖尖的下巴。
關上車門後她把帽子往後一推，頭髮盤成了一個丸子頭，看著多了幾分活力。
她不敢在正式出逃之前再跑出去了，只好讓易明月開到門口，兩人聊一聊。
“沒事。”
易明月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住。一陣子不見，她好像比上次在漢堡店的時候氣色更好了一點，眼睛也更亮了。
“是出什麼事了嗎？線上也不願意說。”他把車裡的空調調低一些。
“嗯，算是一件挺大的事情吧。”霧雨猶豫兩秒才接著說，“我想問我上次買的寶石能換一套海邊的房子嗎？如果不夠的話還缺多少？”
易明月回憶了一下她上次從自己這裡買走的訂單金額。
“看你想買哪個區。如果要求不高，那就綽綽有餘了。如果想買黃金海岸那邊，還是差一些。”
“我要求不高，靠海就行。”霧雨聽到他說可以買，明顯鬆了一口氣，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
易明月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身體往後靠了靠，笑著說：“怎麼忽然想賣了，大小姐家裡不給錢了嗎？”
“算是吧，我想搬出去自己住。”
“和你哥哥吵架了？”
“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霧雨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摸著中指上那枚戒指的邊緣，“但是如果他知道我跑出去的話，他肯定會把我抓回來的。”
“看來他對你不好啊？”易明月小心試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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