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出現,讓他看到了那條路的終點。
她的血液、她的鱗片、她化出雙腿的機制、她喉部那精妙絕倫的結構——每一個部分都讓他著迷。
他應該將她放在實驗臺上,系統地、全面地、理性客觀地分析她的一切。
這才是他應該做的事。
可是今天下午,他看著她和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地分享一盤薯條,他感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他不理解那是什麼,他只知道,那一刻他想要完全、完全地擁有她。
想要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烙下自己的印記。
想要她的眼睛裡只能看到他一個人。
胸口似乎有東西在燒。
燒穿了心臟,又沿著脊椎蔓延。
喉嚨乾澀。
呼吸沉重。
緊接著他的清醒也在這場大火裡徹底湮滅。
他把她壓在身下,逼她說出那些話,到底是為什麼?
是為了確認她不會逃,還是為了滿足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慾望?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清醒,自己是不是被她的能力影響了。
如果是的話,那他所有的判斷都將不再可靠,所有的資料都將失去意義。
在對自己產生懷疑的一瞬間,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針管。
針尖狠狠刺入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出。
他注視著那管血液,瞳孔中翻湧的暗色隨著血液的流出一點點地平復下去。
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重新回到那個理智的狀態。
一定是人魚的蠱惑。
——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
聞今恢復了那副冷淡剋制的模樣,彷彿那天在沙發上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幻覺。
他依然準時上下班,依然會做好飯擺在桌上,依然會在她洗完澡後幫她吹頭髮,但有意無意地開始與她保持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