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眨了眨眼睛，乖乖在隨清瀾的羽翼之下。
隨清晏沒有理會妹妹的抗議，繼續看著霧雨，不緊不慢道：“林小姐家裡是做哪一行的？說不定和隨家還有些淵源。”
霧雨低頭戳了戳盤子裡的蛋糕：“我家在南部，做一點……小生意，不值一提。”
“南部？”
隨清晏垂眸，這裡己經算是國內很靠南的城市了，還能有哪個城市？
“若海市？”
霧雨笑著搖了搖頭：“還要再南一點。”
隨清晏的目光頓了一下。若海己經是本國最南端的城市了。
再往南，就只有海了。
他垂下眼，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沒有再追問。
原來是海外家族，難怪他從未聽說過林家。雖然沒有完全弄清楚底細，但大致的方向他心裡己經有了數。
原本他準備用支票當做賠禮，但如果賠禮物件這種世家小姐，未免顯得隨家太不禮貌了。
“林小姐難得來一趟，不如在這裡住幾天，讓清瀾陪你轉轉。”他說，“藏品室裡有一些在下多年以來的收集品，林小姐到時候可以自己去挑一些喜歡的，算是我替今天的誤會賠個禮。”
藏品室？是那種亮閃閃的嗎？
霧雨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轉頭看向隨清瀾：“我聽清瀾的。”
“快收下吧，多拿一點，狠狠敲他一筆。”隨清瀾拍了拍她的肩。
轉頭不經意對上了隨清晏那雙沉靜的眼睛。她忽然有些恍惚，想起過去的很多畫面。
隨家家教很嚴。她其實小時候就不耐煩了，但畢竟那個時候她還小，沒辦法反抗。哥哥那個時候還會安慰她，跟她站在同一戰線上。
可後來哥哥接管，他居然也變成那副他們討厭的、老古董的樣子，開始講究規矩，講究效率。
但他們是家人不是嗎？
她搬出去，與其說是真的對搞自媒體服裝有多熱愛，不如說單純是想氣他。
如果不是霧雨在這裡，她可能首接變成魔童大鬧隨家了，但是朋友在，她還是稍微收斂了一些。
“對了，哥。”
隨清晏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當初搬出去，可能是有一點點衝動。”
她抬起頭來，看著隨清晏的眼睛：“但是，你沒發現你越來越變了嗎？我小時候你明明只會作為哥哥關心我，還說如果有人欺負我，就讓我告訴你。但是現在你和我說話，只會問‘最近開發得怎麼樣了’。你真的在乎我嗎？”
“甚至我離家出走，你也沒有來找我，只是讓人綁我回來……”
她說完，室內只剩下古董鐘錶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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