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沙地被浪花反覆浸染。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和她挨在一起,陽光正好,天朗海清。
周圍只剩下浪花湧動的聲音,一層一層的,像地球緩慢的呼吸。
“有。”霧雨說。
聞今側過臉來看她,眉心蹙起:“哪裡?”
“肚子。”
聞今低頭看過去,霧雨今天穿了條橙色熱帶風格的吊帶裙,小腹的位置己經有了一點起伏的弧度,比之前又圓潤了些。
人魚通常在五個月後由雌性產卵,之後還要經歷五個月的孵化期,需要放在適宜溫度的環境下進行孵化。
推算下來,產卵期大約還有兩個月。
理論上人魚的孵化是雙親交替看護,另一個可以趁這段時間去覓食。
但他們的家庭結構顯然比較特別,覓食這個環節基本可以省略,於是聞今就把孵化過程攬了下來。
“疼嗎?還是怎麼樣?”
聞今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朝她的小腹伸過去,快碰到的時候想起她剛剛的話,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餓,你該做飯了。”霧雨理首氣壯地推了推臉上的墨鏡。
那副墨鏡是她從聞今行李箱裡薅來的。鏡框很寬,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她彎著的嘴角。
聞今看到她表情裡的狡黠,忽然湊過來,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海風從他們身邊經過,她的長髮撩過聞今的脖頸,帶起癢意。
那點癢意順延到心臟,聞今用鼻尖親暱蹭了蹭她,隨後又剋制地重新拉開點距離。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對方,心跳與海浪聲在此時契合了頻率。
霧雨先忍不住收回了視線。
“我想吃菠蘿飯。”
“好。”
聞今回完,站起來朝他們的新家走去。
天空萬里無雲,海面像一塊綢緞。薄荷藍的海水湧上沙灘,尾鰭隨著波浪輕輕擺動。
熱帶島嶼的氣息把她懶洋洋地裹了起來。
永遠到底有多遠?
是否像這海天一色般,看不到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