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笑了。
笑完了,林氏又一臉憂愁的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棗泥酥。
江凝月:“......”
“又怎麼了?”江凝月問道。
“大嫂,你說玉嬌和玉婷,都十三了,再過兩年就該說親了,可她們現在這樣,不讀書,也不學規矩,將來還怎麼嫁人?嫁到誰家去,人家不得挑理?”
江凝月聽她說著說著又拐到兩個侄女身上,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長遠。”
“怎麼不想?”林氏瞪大眼睛,“這京城裡說親,看的可不光是家世。還得看姑娘怎麼樣,像是咱們侯府這種,是上嫁或者門當戶對,嫁過去以後是要做當家主母的人,要是到說親一打聽沒讀過書,也不懂規矩,就算頂個侯府的名頭,人家正經人家也得掂量掂量。二丫頭在莊子上待了三年,讀書的事耽誤了。可大丫頭呢?她是侯府正經的嫡出大小姐,好好的在府裡待著,也不去讀書識字,不讀書不識字也就意味著不明事理,誰家敢求娶?”
林氏這話說得在理。
十三歲,擱現代還是初中生,擱古代,再過兩年就該相看人家了。兩個姑娘都是十歲,也就是老夫人掌家那年都不讀了。
玉婷身子弱,被送去莊子上養病了,沒再讀過什麼書,她理解。
沈玉嬌具體為什麼不讀了她還真不清楚。
“玉嬌呢,她為什麼也不讀了?”江凝月問的一臉疑惑。
林氏一聽這個,臉上換上一副你可問著了的表情。
“這說來話長。”
林氏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玉嬌十歲那年,有次去族學是哭著回來的,說是族學裡有個祝太傅的女兒祝蘭若欺負她,哭著鬧著要老太太給她做主。老太太去了,去了之後祝蘭若哭著說沒有,族學裡其他幾個姑娘都給那祝家姑娘作證,說是沈玉嬌才是欺負人的那個,不僅推了那個祝姑娘,還把祝姑娘的書本都給撕了個渣渣,揚二里地了,到頭來還惡人先告狀上了。”
江凝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林氏說到這裡,語氣帶了點唏噓:“老太太也是為了息事寧人,逼著沈玉嬌給人家道了歉,雖說是不情不願的,好歹是道了歉的。”
林氏又說:“道完歉玉嬌又上了幾天學,沒幾天又哭著回來了,這回死活不去了。”
“老夫人沒勸?”
“勸了。”林氏說,“怎麼沒勸?好說歹說,嘴皮子都磨破了,沈玉嬌就是不去。說去了那些人都欺負她,她不想看見她們。老夫人拗不過,又忙得很,那會兒她剛接手管中饋,一堆事等著她,就說不想去就不去了吧。這一擱就是好幾年。”
江凝月沒說話。
十三歲的姑娘,正是該讀書的年紀。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那是窮人家的說法。
侯府的小姐,將來嫁的不是勳貴就是高官,要是連點學識都沒有,到了婆家怎麼立得住?管家理事。人情往來。詩書禮儀,哪一樣不需要學問?
再說了,沈玉嬌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她要是沒規矩沒學識,丟的不是她自己的臉,是整個侯府的臉。
沈玉婷也是一樣。
現在回來了,身子要養,書也得讀。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也不晚,給她們姐妹倆請教習嬤嬤和夫子來府上教。”江凝月說。
林氏愣了一下:“請到府裡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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