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安院。
碧桃送完東西回來,一五一十地跟林氏稟報。
“凝香院那邊收了?說什麼沒有?”
“收了。春桃姐姐說,大夫人還在歇著,等醒了她替二夫人轉達。”碧桃頓了頓,“奴婢瞧著,大夫人身邊的春桃和夏竹那兩個大丫鬟,今兒走路都帶風......還有院裡那些丫鬟婆子也比平時勤快了不少,掃地的掃地,擦窗的擦窗,沒一個閒著的。”
林氏笑了:“那是自然的。大嫂今兒個立了威,底下人哪還敢偷懶?”
她頓了頓,又問:“老夫人那邊呢?”
“也送過去了。老夫人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氏點點頭,沒再問。
老夫人住的福壽堂在侯府東北角,獨門獨院,四周還圍著一圈竹子,清淨得很。
早些年老侯爺還在的時候,老夫人就愛往這邊跑。
老侯爺沒了之後,她乾脆搬了過去,說是年紀大了,喜歡清靜。
老夫人說了,初一十五兒孫們過去請安就行,不必天天來,來了也是打擾她禮佛。
她是真禮佛。
早中晚三炷香,雷打不動。
侯府的人都知道,那三炷香的時辰,誰都不許進去打擾,天大的事兒也得等著。
所以今兒個明輝院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從沈文耀推人,到江凝月打上門,再到李嬤嬤被處置。
滿府上下都傳遍了,唯獨老夫人那邊,愣是半點風聲都沒聽見。
不是沒人想說,是沒人敢說。
誰敢在老夫人禮佛的時候去敲門?
那是找罵。
“夫人,二爺回來了。”外頭傳來小丫鬟的通傳聲。
林氏坐直了身子,朝門口看去。
門簾一挑,沈燁走了進來。
他穿著身石青色常服,身材微胖,麵皮白淨,五官和沈煜有幾分相似,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和氣。
這會兒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疲憊。
“回來了?”林氏起身迎上去,“衙門裡還忙?”
“別提了。”沈燁擺擺手,往椅子上一坐,“今兒個工部議事,吵了一下午,頭都大了。”
工部議事,說得好聽叫集思廣益,說得不好聽就是一群老爺們兒為了屁大點事爭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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