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老夫人看向她,“你進府十九年,我念你是衛氏帶來的人,平日對你也多有寬待。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心思。”
柳姨娘慌了:“老夫人!妾身知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知錯?”老夫人搖了搖頭,“你知什麼錯?你不過是被人當面揭穿了,無路可走了,才不得不認錯罷了。”
柳姨娘哭得稀里嘩啦:“妾身知錯了!妾身真的知錯了!老夫人饒命!”
老夫人沒理她。
她看向周嬤嬤:“柳氏以下犯上,挑撥離間,按府規,該如何處置?”
周嬤嬤頓了頓,沉聲道:“回老夫人,按府規,妾室以下犯上,輕則禁足罰俸,重則發賣出府。”
柳姨娘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
發賣?!
她一個生了侯府小姐的姨娘,發賣出府?!
這怎麼可以?
去那些腌臢地方給人做粗使婆子?
還是直接被賣到見不得人的地方?
“老夫人!老夫人!妾身生了二小姐!妾身是侯府的姨娘!您不能把妾身發賣了啊!”
沈玉婷三個字,讓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沉默了一瞬。
那是侯府的二小姐,雖說是庶出,可到底是姓沈的。
是她庶出的親孫女。
柳姨娘再怎麼不是東西,也是玉婷的生母。
把生母發賣了,玉婷那丫頭往後怎麼辦?在府裡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老夫人沉默著,沒說話。
江凝月卻適時開口了。
“母親,兒媳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夫人抬眼:“說。”
“柳姨娘是該罰,可發賣確實重了些。”江凝月語氣平靜,“她再怎麼著,也是二小姐的生母。二小姐如今在莊子上養病,若是知道生母被髮賣了,心裡該多難受?病上加病,那可就是咱們的罪過了。”
柳姨娘愣住了。
她沒想到,江凝月會替她說話。
老夫人也愣了一下,看向江凝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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