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個能拿事的主母。”
這話分量不輕。
老夫人又沉默了片刻,睜開眼來:“明兒個,把我那對玉鐲子找出來。”
周嬤嬤一愣,手都停了。
“老夫人,那是您壓箱底的......”
那對鐲子是老夫人的陪嫁,老坑玻璃種,滿綠的,水頭極好,當年花了大價錢請人雕的。
老夫人戴了二十年,後來捨不得戴了,壓在箱底當念想。
侯爺娶親的時候沒拿出來,二爺三爺娶親的時候也沒拿出來,就連小姑奶奶出嫁更是提都沒提過。
“送去給江氏。”老夫人擺擺手,“就說是婆婆給的見面禮。進門一個多月了,我這個做婆婆的還沒正經給過東西呢。”
周嬤嬤應下,心裡明白。
老夫人這不是給見面禮,是給態度。
她低頭看了眼老夫人,老太太已經又閉上了眼,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來。
可週嬤嬤伺候了她幾十年,知道老夫人這會兒心裡頭是舒坦的。
......
沈玉嬌睡到這會才醒。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翠兒。”
翠兒在外間聽見動靜,趕緊端著熱水進來。
“小姐醒了?”
沈玉嬌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
“什麼時辰了?”
“都過了午時了。”翠兒把帕子擰好遞過去,“小姐這一覺睡得可真沉。”
沈玉嬌接過帕子擦了把臉,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昨兒個她哥被那江氏打了,她氣得不行,回來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熬到後半夜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把帕子扔回盆裡,“我哥那邊怎麼樣了?”
翠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色有些微妙。
“小姐......大少爺他......”
“我哥怎麼了?”沈玉嬌一看她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你倒是說啊!”
翠兒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大少爺又被送回祠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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