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時辰,宴席散了。
馬車從宮門口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朱雀大街兩側的燈籠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青石板路上,馬車碾過去,影子拖得老長。
吃得太飽,就容易犯困。
江凝月靠在車壁上,這會兒馬車一顛一顛的,更困了。
這會兒困的首接閉上眼。
沈煜坐在對面,藉著月光看著江凝月。
馬車拐進一條窄巷子,從這裡穿過去,再走兩條街就到靖遠侯府了。
突然,馬車猛地停住。
是急停,老張勒馬勒得用力,馬嘶鳴了一聲,前蹄高高揚起,車廂往後一仰。
江凝月往前一栽,這回沈煜伸手又扶了她一把。
手搭在她胳膊上,等她坐穩了就鬆開了。
“怎麼回事?”沈煜的聲音沉下來。
外頭沒回應。
春桃坐的第二輛馬車裡傳來驚呼,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是受了驚。
沈煜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前後都黑了。
原本都有燈籠還是亮著的那種,這會兒全滅了。
不是風颳滅的,是被人故意弄滅的。
老張坐在車轅上,手裡的韁繩攥得緊緊的,聲音發抖。
“侯爺,前頭……前頭有人。”
沈煜沒說話,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刀。
他從馬車裡鑽出去,站在車轅上。
夜風把他大氅吹得獵獵作響。
巷子前後,黑影從暗處走出來。
不是一兩個,是一群。
前頭七八個,後頭五六個,手裡都提著傢伙。
刀、劍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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