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還挺好看的。”
方氏也拿了一支藕荷色的,放在手心:“確實好看。”
“大嫂,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林氏問道。
江凝月把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大娘不容易,兒子落水死了,夫君病了好些年,藥錢全靠她擺攤掙。剛剛還遭了賊,我幫了她,她非要白送,我是同情心上來了,就乾脆全買了。”
方氏聽完,嘆了口氣:“大娘確實是個可憐人。”
“我想著買來,回頭府裡哪個丫鬟婆子做活勤快、做事妥帖,就賞一個。東西不算貴重,但好歹是份心意,也算是得人心的東西。”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那攤散開的絹花,“給你們倆也分一分,拿回去,身邊有得力的人,該賞就賞。丫鬟婆子們得了東西,心裡熱乎,做事自然就更用心了。”
林氏聽完,“大嫂這話說得在理。”
方氏也跟著點頭。
一包東西分了三包。
馬車在侯府側門停下來,三個人下了車,各自抱著自己簪花包和買來的小物件沿著迴廊散去。
回了侯府,洗漱睡覺。
幾日,府上的丫鬟婆子們誰做的好,就得一個賞。
丫鬟們得了簪花高興,後院的婆子們也有得著的,雖然歲數大了戴不了,但拿回去給孫女、給外甥女,也是件體面事。
小廝和護衛們就開始癟著嘴了,丫鬟們有簪花戴,他們什麼都沒有,有人忍不住找上了趙鐵柱:“趙哥,你幫我們跟侯爺說說唄,咱們也不是不幹活,怎麼就光賞丫鬟們,不賞咱們?”
趙鐵柱聽完,揣著手在廊下站了一會兒,轉頭就去書房找了沈煜,原話學了一遍。
沈煜聽完沒說什麼,晚上回了凝香院,把這事兒講給江凝月聽。
江凝月:“……”
“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了。”她想了想,看向一旁候著的夏竹,“你去跟趙鐵柱說一聲,讓他跑一趟夜市,看看有什麼適合賞給護衛和小廝的小物件,刀墜、扇墜、或是別在腰帶上的小玩意兒都行,挑些實在的買回來。”
夏竹點了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江凝月叫住了夏竹。
夏竹等夫人繼續吩咐。
“讓他再去那個簪花攤子一趟,把大娘的簪花也買了,再順帶打聽打聽她家住何處。”
當晚趙鐵柱就回來了。
他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書房桌上,又跟沈煜說了大娘的住址。
沈煜聽完點了點頭,趙鐵柱便退了出去。
夜裡洗漱完,沈煜靠在床頭說了大娘地址,說完又拿一本書看起來。
江凝月正在拆頭髮,聽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城南甜水巷?”沈煜說:“對,拐角第二家,門口有棵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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