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又抬頭看了看江凝月,最後笑了一下,眼角堆起細密的皺紋:“那……那老婆子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下回您二位再來,老婆子給您多臥個荷包蛋。”
“行。”江凝月鬆開手,笑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了……婆婆,您和老爺子也早點收攤回去吧。”
老婦人攥著手裡的銀子,笑呵呵地點頭:“哎,收,這就收。”
江凝月轉身往馬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老婦人揮了揮手:“走了,下回還來吃麵。”
老婦人站在攤子前頭,也朝她揮了揮手:“哎,來,老婆子還給您做。”
二人回到侯府。
春桃聽見動靜從廂房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們回來了,又縮回去,沒有多問。
江凝月洗漱完換了寢衣,往床上一倒,翻了個身面朝裡,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沈煜在桌邊坐了一會兒,也脫了外袍躺下,吹了燈,屋裡暗下來。
第二天一早,江凝月醒來的時候,旁邊己經空了。
春桃端著熱水進來:“夫人醒了?侯爺天沒亮就出去了,說是去沈家軍軍營,這幾天都有事要忙。”
江凝月“嗯”了一聲,接過帕子擦了把臉。
她心裡清楚,再過幾天就是動手的日子了,沈煜得提前人手部署。
用過早飯,江懷瑾去上族學了。
江凝月無事,她又想起了二弟妹,奇了怪,平時林氏來串門來得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幾天卻不見人。
她轉頭看向春桃:“你去東安院看看二夫人在做什麼,叫她過來坐坐,就說我想她了。”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走到江凝月跟前:“夫人,二夫人不在東安院,說是跟二爺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回孃家了。”
“吵架?因為什麼吵?”
春桃幸虧多嘴問了東安院的小丫鬟,小丫鬟悄咪咪告訴她的。
“奴婢聽東安院的丫鬟說,是因為一個女人。”
江凝月眉頭皺了一下:“女人?怎麼回事?”
這怎麼又扯出一個女人來,難不成沈燁要納妾?二弟妹不同意吵起來了?
春桃壓低聲音:“說是二爺前些日子在工部辦差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新來的女書吏,年紀不大,模樣也周正。二爺回來之後提過兩回,二夫人就不高興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有人傳話說二爺跟那女書吏走得近,二夫人當場就跟二爺吵起來了,吵完就收拾東西回孃家了,說是要住一陣子再回來。”
江凝月點頭,表示知道了。
“備車,我去將軍府看看她。”
“哎,好。”春桃知道,二夫人受委屈,她家夫人不會不管的,轉身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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