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瑾一想也是,他的夫子確實有些兇。
江凝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太后在趕人呢,她笑著接話:“上學是該遲了,那我先帶瑾兒回去了。”說著看了沈文斌一眼,“斌兒你也快些,回去背書袋子去二門坐車。”
沈文斌應了一聲,朝太后行了個禮。
其他人自然也散的快。
回到凝香院,沈煜倒是沒在床上躺著。
“大哥。”這可不是江凝月喚的,是沈燁喚沈煜呢。
沈燁有先見之明,早早的給月兒書袋子提上了,請安的時候也一直在手裡提溜。
從客房出來,沈燁沒回東安院,而是帶著林氏和月兒跟著大嫂去了凝香院去看看他大哥病的怎麼樣了,沒想到院裡動起了小工程,他哥還在監工。
這不,成功吸引了沈燁的注意。
江凝月和林氏又帶著收拾好的四小隻去二門。
沈燁則一臉好奇問:“大哥,這挖的什麼呢?”
沈煜把圖紙遞給他看了一眼:“你大嫂畫的東西,修洗澡房和廁所用的。”
沈燁接過圖紙看了半天,橫看豎看沒看明白:“這彎彎繞繞的畫的什麼?”他翻了個面,又翻回去,“這是管子?這畫的又是什麼?”
“你大嫂畫的,說是馬桶。”
沈燁又往溝槽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圖,他畢竟是工部的人,平日裡經手的圖紙不少,方才那一遍沒看明白,第二遍再看就看出點名堂來了。
這……這好東西啊。
江凝月和林氏在二門給孩子送上車,等車走遠了才回來。
二人說說笑笑往院裡走,沈燁一臉激動,手上揣著沈煜還沒來的及要回的圖紙,三步並兩步走到江凝月面前。
“大嫂,這東西你怎麼想出來的?”
“什麼怎麼想出來的。”
沈燁把手裡的圖紙展開,指著上面那幾道彎彎曲曲的管子:“就是這些,管子,高低,還有這個底下拐彎的。你這些管子看著亂,細看都有數。粗管子走髒水,細管子走清水,粗的往低處走,細的往高處走,各走各的,不串。”
他又翻到圖紙背面,“還有這個底下拐彎的,是不是防臭的?髒水過去的時候把口封住,味道上不來。”
江凝月點了點頭:“是防臭的。髒水排出去,味道得攔住,不然屋裡沒法待。”
沈燁一拍大腿:“我就說嘛!工部那些老傢伙畫了一輩子圖,沒一個想到把管子這麼擺的。”
聽這意思,難道是?
江凝月問的直接:“工部也想過改淨房?”
沈燁撓了一下頭,“想過,不止一次。前兩年工部翻修衙門,主事的張大人提過一嘴,說衙門裡的恭房味兒大,夏天尤其燻人,想改一改。我們幾個人湊一塊兒琢磨了半個月,畫了幾版圖,最後都作罷了。”
江凝月問:“為什麼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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