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同志你說啥?”
陳長川只看到劉建明嘴巴洞卻沒聽到聲音,開口反問了一句,話剛出口頓時感覺不對勁,這才想起來從耳朵裡掏出來兩團棉花。
“......”
劉建明一臉幽怨的看著陳長川,昨晚他可被折磨壞了,整晚被磨牙聲和打呼嚕聲吵得難以入睡。
陳長川尷尬一笑,打了聲招呼就趕緊溜出門去了。
洗漱完了之後,他決定先去品嚐一下哈爾濱當地的早餐,然後去藥材市場逛逛。
陳長川循著空氣裡飄來的食物香氣,找到了一家看起來人氣很旺的國營早餐店。
店裡熱氣騰騰,擠滿了吃著早餐準備上班的本地人。陳長川學著別人的樣子,要了一碗格瓦斯(一種用麵包發酵的飲料,略帶酒香,在這個年代的哈爾濱是常見的早餐飲品),一份列巴(大面包)切片,外加一小碟俄式紅腸和酸黃瓜。
吃著這充滿異域風情的早餐,聽著周圍人用帶著東北腔的漢語聊著家長裡短和工作瑣事,陳長川再次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獨特的混搭氣質。
吃完早飯,渾身暖和了起來,陳長川便開始辦他的“正事”——前往哈爾濱的藥材市場。
哈爾濱作為東北重要的物資集散地,藥材市場規模不小。
市場裡瀰漫著濃郁而複雜的草藥香氣,然而陳長川卻發現,整個市場非常冷清,基本上沒什麼人,開門的也只有國營藥材商店的門市部。
就算偶爾有幾個人也是腳步匆忙,角落裡還有一些揣著手縮著脖子的人影,時不時有人上前低聲交流幾句,然後雙方就消失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陳長川一拍腦門,這才意識到自己搞了個大烏龍。
現在是五八年,國家早己經不允許私人出售藥材,藥農也只能把藥材賣給國營藥材商店,然後再統一齣售。
他把精神力散發出去,很快就在附近偏僻的角落裡發現了幾對正在私下交易的人
“……鹿茸有嗎?什麼價?”一個急切的聲音。
“有是有,但現在是嚴打期,風險大,這個數……”另一個聲音報了個高價。
“太貴了!品相怎麼樣?是不是饅頭山那邊老林子裡的?”
“嘿,行家啊!就是那邊的貨,年份足,就是路現在不好走,那邊查得也緊……”
“……黃芪呢?要野生的。”
“有,但不多……都是從野豬嶺那邊零散收上來的,老鄉偷偷挖的,量小……”
“......”
陳長川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聽下去,這裡看起來都快成半個黑市了,不過官方應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不可能這麼多人來這買藥材。
他找了一間掛著“國營哈爾濱藥材公司第x門市部”牌子的門頭走了進去,發現裡面只有寥寥幾個顧客站在櫃檯前諮詢。
櫃檯後面坐著幾個營業員,狀態也各不相同。
一個年輕的女營業員正低頭織著毛衣,針腳飛快。
一箇中年男營業員拿著報紙,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咂咂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