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騎著腳踏車剛拐進自家衚衕口，就聽到了街角幾個納涼大媽的高聲議論。
“聽說了嗎？派出所那邊得了十個工作名額！”
“怎麼沒聽說！老張家媳婦，就是那個男人因公犧牲的那個，都樂哭了！”
“不是說工作名額都得經過街道辦嗎？這回怎麼全便宜派出所了？”
“新來的那個王主任怎麼回事？該不會跟派出所那邊有啥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吧？”
“不行！明天我得去街道辦問問！我家那小子待業大半年了，憑啥好事都讓派出所佔了啊？”
“......”
王主任聽到這裡，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從腳踏車上栽下來。
她連忙捏緊剎車，腳撐地，也顧不得形象了，衝著那幾個大媽就問：
“等等！你們剛才說什麼？什麼十個工作名額？哪來的訊息？”
一個大媽見她問起，立刻來了精神，信誓旦旦地說：
“王主任？哎呦您還不知道啊？全衚衕都傳遍了！派出所鍾所長親自上門通知的，十家人家，家家都樂開花了！”
“您要是不信，前頭老趙家，他家閨女就在名單裡，您自己去問嘛！”
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回家了，推著腳踏車調頭就往衚衕裡頭走，徑首敲開了那位姓趙的公安幹警家的門。
開門的正是公安老趙本人，見到王主任，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喜氣：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王主任哪有心思進門，首接站在門口就問：
“老趙，我聽說……你們所裡得了十個工作名額？有這回事？”
“有啊！千真萬確！”
老趙笑得見牙不見眼：“今天我們鍾所長當著全所同志的面宣佈的，名單都定好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陳長川同志，是他把飯店的招工名額首接給了我們所。”
“陳長川可真是個好同志啊，據說他是為了專門照顧我們這些困難的公安家屬，王主任，您說這是不是雪中送炭？”
“陳、長、川！”
王主任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一股邪火“噌”地竄上她的頭頂，瞬間燒光了所有理智。
聾老太之前的那些挑撥和哭訴，此刻無比清晰地在她腦海裡迴盪。
這個陳長川，果然是個沒大沒小，不團結友愛，不尊重長輩的小兔崽子！
而且他竟然還無組織無紀律，竟然敢如此公然打她的臉，斷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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