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槍緊隨而至,幾乎打在同一個位置,野豬的頭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砰!”
第三槍,子彈首接鑽入了野豬的眉心,徹底終結了它的生機!
龐大的公野豬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衝了七八米,最終轟然倒地,恰好滑停在了癱坐在地的李然面前。
野豬那雙兀自圓睜、充滿血絲的赤紅小眼睛,幾乎貼著李然的鼻尖,腥臭的熱氣和鮮血噴了他一臉。
李然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猙獰豬頭,褲襠處迅速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竟被活活嚇尿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沈青青帶著哭腔的尖叫:“哥……!”
她猛地撲到沈朝陽身邊,渾身發抖,死死的抓住了沈朝陽的胳膊。
這一聲尖叫徹底驚醒了眾人。
王明傑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色煞白,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快步走到李然身邊,想把他拉起來,嘴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
“操……真他媽刺激……虧得這畜生自己衝過來撞槍口上了……”
李強也回過神來,聽到王明傑的話,立刻心領神會,一邊幫王明傑攙扶爛泥般的弟弟,一邊順著話頭說道:
“就……就是!媽的,算它倒黴,正好衝到咱們槍口前!”
“剛才要不是我離得遠,我也一槍撂倒它!”
他絕口不提自己剛才嚇得動彈不得的事實。
沈朝陽此刻才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首先看向陳長川。
剛才陳長川奪槍、瞄準、射擊的動作如行雲流水,那種冷靜和精準,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他鄭重地抱拳,聲音還有些乾澀:“長川兄弟,多謝!剛才要不是你……”
“沈同志,我既然帶你們上山,就要安全的把你們帶下去!”
陳長川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其他幾人的話,面無表情地將五六半遞還給沈朝陽。
他走到野豬屍體旁,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確認野豬己經完全死亡。
他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王明傑幾人難堪。
他們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要發作,卻又找不到由頭,畢竟剛才是陳長川救了他們。
可要他們承認這一點,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那種羞恥、後怕,以及被一個“泥腿子”比下去的強烈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們的內心。
沈朝陽看著陳長川的動作,心中五味雜陳,既感激陳長川的救命之恩,又為同伴們的表現感到羞愧。
再次對陳長川開口,語氣更加誠懇,試圖緩和氣氛:“長川兄弟,大恩不言謝,等回去……”
“沈同志,我們還繼續嗎?”
陳長川打斷了沈朝陽的話,指了指地上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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