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種具體跑腿的活兒,安排個普通工作人員就行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客氣道:
“田主任,這太麻煩您了吧?您工作這麼忙,找個同志帶我們去就行。”
“不麻煩,正好我也要下去走訪一下。”
田棗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帆布包:
“瞭解轄區居民的實際情況,也是我的工作嘛,走吧,不遠。”
陳長川和高秘書對視一眼,也沒再多說,跟著田棗走出了街道辦。
到了門口,田棗忽然“哎呀”一聲,拍了拍口袋:
“瞧我這記性,有個要緊的材料忘拿了,你們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說完,她轉身又快步走了回去。
陳長川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念微動,一絲無形的精神力悄然蔓延而出,跟隨著田棗探入了街道辦主任辦公室。
只見田棗回到辦公室,並沒有去拿什麼材料,而是迅速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壓低聲音說道:
“喂,老孫,是我……對,有個情況。”
“教育部下面那個新開的藥膳飯店要幫廚師換房子,我正好借這個由頭,準備帶他們去趟煤渣衚衕7號那個院兒……”
“對,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家新搬來的,行為有點可疑……”
“嗯,我進去看看情況,藉口是看他們家隔壁的房子……”
“你帶幾個人在外面埋伏著,要是發現不對勁,或者我給你們訊號,就立刻進來抓人!”
“……好,就這麼說定了!”
電話結束通話,田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領,這才從抽屜裡隨意拿了份檔案攥在手裡,轉身又走了出來。
門外的陳長川收回精神力,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麼回事!田棗口中的“老孫”,肯定就是她那個在公安局的丈夫孫鐵!
這兩口子,果然是“賊”不走空……啊不,是時刻保持著高度的革命警惕性。
這是又發現了可疑目標,剛好藉著他這樁換房的事當掩護,去實地偵查了。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佩服。
這趟看房之旅,看來不會太平靜了。
他打定主意,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配合好田主任的“工作”便是。
從街道辦出來,陳長川帶著田棗來到了飯店,一是叫上林洪昌一起去看房子,二是田棗剛好順路來參觀一下,熟悉一下環境,以後工作上也好對接。
一行人來到了飯店,田棗裡外看得很仔細,前廳的規模、後廚的配置、甚至後院宿舍都大致看了看,嘴裡說著“不錯”、“規劃得很合理”之類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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