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如同最後的判決,讓王主任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知道,自己這次不僅沒撈到功勞,反而闖了大禍,前途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她失魂落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腳步虛浮地、灰溜溜地轉身走出了東跨院,哪還有剛才半點威風的樣子。
賈張氏見靠山都這副模樣了,再蠢也知道踢到鐵板了,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連忙像條哈巴狗一樣,悄無聲息地跟著王主任溜了出去。
兩人剛一齣院門,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趕回來的易中海。
易中海一路小跑,額頭上還帶著汗珠,正準備進去“主持公道”,好好拿捏陳長川一番。
可他一打眼,就看到王主任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旁邊的賈張氏也是耷拉著腦袋,一副闖了大禍的慫樣。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上前問道:
“王主任,您這是……裡面情況怎麼樣?陳長川那小子是不是……”
王主任抬起頭,看到易中海,眼神複雜,帶著怨氣又帶著後怕,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她再也沒有臉繼續待下去,推開易中海,頭也不回地、踉踉蹌蹌地朝著前院走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顏面掃地的地方。
易中海僵在原地,看著王主任狼狽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東跨院裡面隱約的人影和傳來的測量說話聲,心裡一片冰涼。
他就搞不明白了,這個陳長川怎麼就這麼難對付,就連街道辦王主任親自出馬都鎩羽而歸。
他一把拉住也想溜走的賈張氏,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裡面什麼情況?王主任怎麼那樣了?”
賈張氏有些驚魂未定,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地描述起來:
“裡面……裡面有當官的……還是個大官!”
“王主任被罵了……還不敢還嘴……說……說陳長川有親戚是局長……院子是給局長準備的……還有什麼紅標頭檔案……太嚇人了……”
雖然賈張氏語無倫次,但易中海還是從這零碎的資訊中拼湊出了關鍵:
裡面來了個更高層面的幹部,王主任撞到了鐵板,被嚴厲斥責了!
而陳長川,竟然有一個“局長”級別的親戚,這個破院子就是為那位局長準備的!
局長!
這個詞像重錘一樣砸在易中海心上!
他先是無比的震驚,陳長川這小子,進城才多久?怎麼會攀上這麼硬的關係?
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頹然和一股深沉的無力感。
他發現自己之前那些算計、那些排擠、那些試圖拿捏的手段,在絕對的權力和背景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就連王主任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一個院裡的管事大爺,又能拿陳長川怎麼樣?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淹沒了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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