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上前幫忙。
賈張氏也混在人群裡,眼珠子賊溜溜地一轉,趁著混亂,蹲下身子假裝繫鞋帶,手卻飛快地在地上那散落的錢票裡胡亂抓了一把。
她也顧不上看有多少,迅速揣進自己懷裡,然後像沒事人一樣,扭著肥胖的身子,一溜煙鑽回了自己家,心裡還美滋滋的。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劉海中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後續的發展,果然如同某種宿命軌跡一般:劉海中氣急攻心,大病了一場,在醫院住了好些天。
而劉光齊,在當晚的混亂和父親的吐血昏迷中,或許是出於羞愧,或許是害怕面對暴怒的父親和千夫所指,趁著無人注意他,竟然偷偷溜走了,不知所蹤。
不過與原本軌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能成功捲走家裡的鉅款。
二大媽緩過勁來後,又氣又恨,首接跑到劉光齊的單位大鬧了一場,想要單位領導給個說法,管管這個不孝子。
可當她聽到單位領導嚴肅地表示,如果情況屬實,劉光齊這種行為性質惡劣,很可能面臨被開除的處分時,二大媽立刻慫了!
兒子再不是東西,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而且還是中專生、國家幹部,是她在外面吹噓的資本,要是真被開除了,那劉家就徹底完了!
她頓時偃旗息鼓,灰溜溜地回了家,從此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大兒子半個字,打落牙齒和血吞。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長川一家剛吃完早飯,幾個小的正準備出門上學,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請問,陳長川同志是住這裡嗎?”
陳長川聞聲出來,看到來人,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蔡大哥?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快請進!”
來人正是蔡遠航,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梳著一絲不苟的幹部頭,手裡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東西,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作為第一次登門拜訪,他自然不可能空手而來,帶的都是一些市面上比較難見的高階點心、糖果,還有兩罐麥乳精,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厚重的禮物了。
“過來看看你,順便也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蔡遠航笑著,在陳長川的引領下走進了後院。
陳德柱正拄著拐在門口活動,羅桂芳在收拾碗筷,看到兒子領著這麼一位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客人進來,都愣了一下。
“爸,羅姨,這位是航空學院的蔡遠航蔡主任,之前幫過我不少,咱家的獵物就是他收的。”
陳長川簡單介紹了一下。
“蔡大哥,這是我爸,羅姨。”
“陳叔叔,羅阿姨,你們好,冒昧打擾了。”
蔡遠航態度放得很低,十分客氣,將帶來的禮品放在桌上: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陳德柱和羅桂芳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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