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自告奮勇,親自帶隊來處理,表現得比誰都憤怒,處理得比誰都果斷。”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切割,表明他‘大義滅親’的態度,爭取個‘失察’的處分,而不是‘同流合汙’的罪名。”
“不過,經此一事,他識人不明、管教不嚴的責任是跑不掉了,後續肯定要受影響,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難說。”
陳長川聽完,緩緩點頭,心中瞭然。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衝突,更是權力層面的博弈與制衡。
蔡遠航和他背後的蔡家,所擁有的能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
“我明白了,蔡哥,這次多虧了你和老爺子。” 陳長川真誠地道謝。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蔡遠航擺擺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你放心,這事兒沒完。”
“馬前進和王幹事那幾個首惡,肯定要重判。”
“那些被私吞、被賣掉的野豬,也必須讓他們吐出來!”
很快吉普車就在陳家窪村口停下,蔡遠航沒熄火,從車窗探出頭對陳長川和陳德康說道:
“大川兒,德康叔,我就不進去了!”
“我得立刻趕回去,連夜把這批野豬送進城,免得夜長夢多!”
蔡遠航很清楚,一旦這批野豬的訊息被傳出去,估計明天一早就會有很多人堵在諸馮公社大門口要求分一杯羹,所以他必須連夜把野豬拉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川兒,等你回西九城之後,首接去教育部後勤處結賬就行,老爺子都己經打好招呼了。”
陳長川聞言一愣:“教育部?蔡哥,不是跟你結算嗎?”
蔡遠航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又帶著點哀怨的神情:
“別提了!為了調配卡車,我首接給老爺子打的電話。”
“結果老爺子說教育部下屬單位多,要統籌分配,首接把大頭給截胡了!”
“我好說歹說才給航空學院留下了五頭的份額。”
“現在又鬧出馬前進這檔子事,少了這麼多,我估計啊,這五頭我都未必保得住了!”
總之,你去教育部結賬,錢少不了你的,就是這肉……唉!我還跟校長信誓旦旦的保證說......走了!”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不再多言,一踩油門,吉普車便掉頭,消失在夜色中。
陳長川看著遠去的車燈,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和陳德康轉身往村裡走。
剛走到自家院子附近,就看到院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張望著,正是奶奶李翠花。
而陪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金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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