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志,請問你是哪位?有什麼事?”
“你在我這裡大聲喧譁,影響到了我們員工培訓,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麻煩你出去!”
範金有定了定神,心想不管這小子什麼來頭,自己佔著理就不怕。
他挺了挺胸,努力擺出街道幹部的派頭,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叫範金有,是前門街道辦的幹部!同時也是公私合營小酒館的公方經理!”
他特意強調了兩個身份,尤其是後者,目光掃向徐慧真,帶著指責的意味繼續說道: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徐慧真同志擅自關閉小酒館,消極對待生產經營的嚴重問題!”
範金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卻開始扣起帽子:
“小酒館是公私合營企業,關係到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供應!”
“徐慧真作為私方經理,未經街道辦和我們公方同意,也無正當理由,就擅自關門歇業,導致群眾買酒困難,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是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建設!”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高了起來:
“陳經理是吧?你們飯店招聘員工我們不管,但不能影響原有的正常工作!”
“徐慧真這種行為是瀆職!我必須帶她回街道辦說明情況,接受處理!”
“否則,我們街道辦有權向她的新單位反映情況,追究責任!”
他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聽得徐慧真臉色發白,緊緊攥住了衣角。
其他員工也都面露憂色,畢竟這年頭,“破壞經濟建設”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範金有得意地看著陳長川,想從這個年輕的老闆臉上看到驚慌或者為難。
然而,陳長川依舊那副平靜的模樣,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弧度。
“說完了?”
陳長川淡淡地問道。
範金有一愣,這個小屁孩什麼意思?
陳長川突然轉向徐慧真問道:
“徐經理,你辦理離職交接時,小酒館的賬目和貨品都清點清楚了嗎?”
“有沒有按《公私合營企業暫行條例》第十五條規定,提前三個工作日向街道辦提交書面說明?”
徐慧真一愣,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說道:
“有的,我早就己經向街道辦提交了書面說明,包括小酒館的經營不善以及和公方經理的經營理念不同,街道辦那邊說會考慮找其他人接手小酒館!”
徐慧真頓時心裡有了底氣,怪不得之前陳長川囑咐她一定要做好詳細的記錄並向街道辦提交書面申請,原來在這等著呢!
陳長川點了點頭,不等範金有說什麼,又對陳德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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