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我可是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跑回來的!哪裡還顧得上帶東西!”
“再說了,這幾年我少往家裡拿東西了嗎?雞蛋、糧食、布頭……哪次回來空過手?”
“就這一次沒帶,你就這麼罵我……”
她一邊哭,一邊把在婆家發生的事情,婆婆如何為了外人罵她,男人如何不幫她,她如何賭氣跑回來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然而,她娘注意力完全沒放在她在婆家受的“委屈”上。
當聽到“五千八百塊錢”這個數字時,她孃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多少?!五千八?!”
王綵鳳她娘聲音尖利地打斷她的哭訴,臉上瞬間換了副表情,也顧不上罵她了,一把將她按坐在凳子上。
“鳳兒!你等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完,她像一陣風似的衝出院子,跑出去喊人去了。
沒過多久,她就帶著王綵鳳她爹和兩個弟弟,還有一個嫁在本村的姐姐,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一進門,她娘就把院門閂上,一家人立刻把王綵鳳圍在中間。
“鳳兒!你快仔細說說,那五千八是怎麼回事?”
她爹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她。
“姐!是真的五千八百塊?現錢?”她大弟激動地搓著手。
“姐,你婆家得了這麼大筆錢,就沒說分你點?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二弟嚷嚷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沒聽明白還是耳朵裡只聽到了“五千八百塊錢”,竟然以為這錢是王綵鳳婆家的。
她姐姐也在一旁幫腔:“綵鳳,這錢你得爭啊!可不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家人七嘴八舌,全是圍繞著那五千八百塊錢,語氣激動,面目貪婪。
沒有一個人問問她在婆家到底受了什麼委屈,沒有一個人關心她一路跑回來累不累,餓不餓,甚至沒人給她倒碗熱水。
王綵鳳被她娘和兄弟們的反應弄懵了,抽噎著說:
“是……是真的,就是前些天,我婆家那個侄子打的野豬賣的……”
“可……可那錢,婆婆說什麼大隊裡要獎勵給他,還要投資什麼飯店,不準備分……”
“放他孃的屁!”
王綵鳳她爹猛地一跺腳,唾沫星子橫飛:
“山裡的野豬那就是大家的!憑什麼他一個人拿錢?還投資?騙鬼呢!肯定是想獨吞!”
“就是!姐!這麼大筆錢,你就讓他們這麼糊弄過去了?”
她大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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