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裝置壞了,生產停滯,上級天天催,工人們眼巴巴等著開工。
現在見老毛子專家都這麼說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幾個老毛子拽到車間去。
然而,陳長川卻搖了搖頭。
“不夠。”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長川轉向李懷德問道:“李廠長,我聽說這些專家來修裝置的時候,是不是都藏著掖著,不肯教我們的人真正的技術?”
陳長川記得他前世的時候在網上刷到過相關的資料,也不知道軋鋼廠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李懷德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被陳長川一問,愣了一下才答道:
“這個......確實如此,他們總是說技術保密,修裝置時不讓我們的技術人員在場觀摩。”
“何止是不讓看!”
在一旁的劉建國終於忍不住插話,他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憤慨:
“他們不但不教,修裝置的時候甚至還要清場,把我們的人都趕出去!”
“有一次我偷偷躲在隔壁車間的窗戶外面想學點東西,被發現了,他們還向上面投訴我!”
劉建國越說越激動,一首以來的憋屈和無奈一股腦湧了上來:
“我們想盡辦法討好他們,輪番請他們喝酒,就希望能從他們嘴裡套出點東西。”
“可他們呢?喝醉了也只說些皮毛,核心技術一點不透露!”
陳長川打量了一下這位頭髮己經有些花白、眼中佈滿血絲的車間主任,轉頭看向李懷德。
“這位是......”
李懷德連忙介紹道:“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二車間的主任劉建國同志,需要修的裝置就在他們車間。”
“劉主任是解放前就在廠裡乾的老技術工了,從學徒做到主任,是我們廠真正的技術骨幹。”
陳長川向劉建國伸出手:“劉主任,辛苦了。”
劉建國握住陳長川的手,感覺這個少年的手竟然十分有力。
他激動地說道:“陳同志,不辛苦,就是......就是憋屈啊!”
“看著裝置停在那裡,工人們沒活幹,我這心裡跟刀割似的!”
“現在需要哪些方面的專業知識?”
陳長川問道:“我可以讓這幾個專家都整理出來。”
劉建國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大,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的嘴唇顫抖著,腦海中瞬間湧出無數亟待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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