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
馮老鬼打斷他,眼神變得銳利:“潮州明確實不好惹。但你以為,王山就好惹了?”
他捻著佛珠,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和記二十多人,他一個人打趴下,跛腳七在總堂重重保護下,‘自然死亡’。”
“現在瘋狗昌帶了二十多個精銳,還帶了噴子,卻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阿豹,你告訴我,這樣的人,是咱們能隨便‘劃清界限’的嗎?”
馮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馮老鬼繼續說道:“潮州幫要報仇,就讓他們去!”
“五萬塊懸賞?呵呵......確實是一筆鉅款,但問題是得有命拿,你真以為,那五萬塊是那麼好賺的?”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我倒是想看看,潮州明這次,準備填進去多少人命,才能動得了這個王山。”
馮豹聽著父親的話,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聽出來了,父親根本不是在擔心王山,也不是在擔心潮州幫的報復。
父親是在......觀察。
像一個棋手,冷眼看著棋盤上的廝殺,計算著每一步可能帶來的變化。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馮豹問。
“什麼都不用做。”
馮老鬼閉上眼,繼續捻佛珠:“潮州幫要報仇,讓他們去!王山要應付他們,也不用幫!我們......看戲!”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的城寨,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城寨的水,也該有人,來攪一攪了。”
馮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老豆,我越想越不對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
“這個王山,從大陸來的,年紀輕輕身手卻這麼好,而且行事狠辣,殺伐果斷......”
“可他偏偏不沾白粉,連賭檔裡的散貨都要禁掉!您說,他一個從北邊逃難過來的人,哪來這麼強的原則?”
他頓了頓,把心底那個盤旋己久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會不會......有紅色背景?是那邊特意派過來安插在城寨的棋子?”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彷彿驟然冷了幾度。
馮老鬼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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