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那些白粉,一個月能給賭檔帶來多少額外收入?”
“八千!一萬!兄弟們能分多少紅你知道嗎?你不讓賣白粉,連大煙都不讓抽,兄弟們喝西北風啊!”
分身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隻跳梁的小丑。
阿威被他看得更加惱怒,聲音幾乎變成嘶吼:
“你以為你是誰?城寨裡哪個賭檔不賣粉?哪個場子不抽大煙?就你他媽講衛生,就你他媽要乾淨!”
他喘著粗氣,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你禁白粉?行啊!那你就自己去跟潮州幫解釋!我阿威不伺候了!”
分身淡淡開口道:“所以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出賣?”
阿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兩聲,然後猛地收斂笑容,咬牙切齒:
“你搞清楚!我阿威跟的是跛腳七,不是你王山!”
“你搶了七哥的場子,還害他莫名其妙死了,今天殺了你,正好給七哥報仇!”
這個時候癩強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阿威,大步走到人群最前。
“行了,別礙手礙腳的!這個人還輪不到你來殺!”
“滾一邊去,回頭完事那一萬塊會給你的!”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鐵皮。
阿威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卻不敢有絲毫不滿,連連點頭哈腰,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是是是,強哥您請,您請……”
他乖順地退到一旁,臉上的諂媚還沒收乾淨。
癩強根本沒有看阿威,他的目光,從進門起,就一首落在賭桌後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見過很多能打的。
在城寨混了十幾年,他見過赤手空拳打死對手的拳手,見過以一敵十的亡命徒,見過被砍了七八刀還能反殺的瘋子。
但他從沒見過面對幾十個人、幾十把砍刀,還能如此平靜的人。
那不是裝出來的鎮定,不是死到臨頭的麻木。
而是一種……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彷彿他坐的不是被圍攻的賭檔,而是自家的客廳。
彷彿對面這幾十個人,不是來要他命的打手,而是一群誤入歧途的迷途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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